第2章 喂？我是你那个“窝囊废”前夫

那个声音，慵懒，带着一种胜利者特有的轻慢。

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毫无预兆地刺进了秦枭的耳膜。

秦枭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他怎么会听不出来？这声音，化成灰他也认得。

林子言。

那个让姜若雪念念不忘的初恋，那个所谓为了梦想远赴海外、实则卷款跑路的林家私生子。

他回来了？

“我是秦枭。”

秦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恶心，声音冷得像深冬的寒冰，“把电话给姜若雪。”

“哟，原来是秦大少爷啊。”

电话那头的笑意更浓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不对，现在应该叫你……姜家的那个上门女婿？抱歉啊，刚才没听出来，毕竟若雪平时很少提起你。她去洗澡了，浴室水声挺大的，要不……你晚点再打？”

洗澡？

大白天的，去机场接机，接到了浴室里？

秦枭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虽然他早就对姜若雪死心了，但只要那个红本本还没换成绿本本，她名义上就还是自己的妻子。

这不仅是背叛，更是把他的尊严踩在泥地里碾压。

“林子言，别跟我玩这种绿茶手段。”

秦枭眯起眼睛，语气森然，“告诉姜若雪，我有很重要的事找她。如果她不想后悔一辈子，让她立刻接电话。”

“啧啧，好大的火气。”

林子言在那头故作惊讶，“怎么，是那个软饭碗端不住了，想求若雪别赶你走？秦枭，做人得有自知之明。若雪为了我，连公司这么重要的会议都推了，这说明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偷听的王兰，此时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她虽然听不清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但看秦枭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就知道他在吃瘪。

“把电话给她。”

秦枭懒得跟这种垃圾废话，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行行行，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似乎是脚步声，紧接着是浴室门被敲响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带着几分娇嗔的不耐烦：

“谁啊？阿言，不是说好了让我先洗个澡放松一下吗？”

这一声“阿言”，叫得那叫一个千回百转，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枭站在姜家冰冷的客厅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三年来，姜若雪哪怕对他笑一下都是奢望，平日里更是连名带姓地叫他“秦枭”，何曾有过这样温柔的时候？

“若雪，是你那个前夫。”

林子言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得意，“他说有急事，非要现在跟你说话，拦都拦不住。”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电话被接了过去。

刚才的温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秦枭熟悉无比的冷漠与厌恶：“秦枭？你是不是有病？字都签了，还打电话来干什么？监视我？”

“姜若雪。”

秦枭闭了闭眼，声音沙哑，“思思病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声嗤笑。

“又是这一套？秦枭，你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借口？”

姜若雪的声音里充满了鄙夷，“上次公司年会我想带阿言……带朋友出席，你说思思肚子疼；上个月我要去国外出差，你说思思发烧。现在我要给阿言接风洗尘，你又拿女儿说事？”

“这次是真的。”

秦枭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里一片荒芜，“她从昨晚就开始低烧，今早出门的时候状态很不好。你是她妈妈，这种时候你应该在……”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