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以血救人

“嘶——！”

杨清雪痛苦地呻吟一声，原本平复下去的寒气，竟再次反扑，甚至比方才更加凶猛。

那半碗血虽强，却终究只是无根之水，根本无法彻底熄灭她体内那沉积多年的极阴寒气。

“该死，量不够！”林凡看着杨清雪再次开始打颤的娇躯，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他顾不得多想，直接将左手掌心那道还未愈合的伤口猛地一撕，让新鲜的、滚烫的鲜血再次流出。

随后林凡毫不犹豫地将手心抵在了杨清雪唇边。

“既然要喝血，那就让你一次喝个够！”

杨清雪贪婪地吞咽着，滚烫的热流顺着喉咙涌入四肢百骸，像是在冰封的大地上点燃了熊熊烈火。

林凡紧咬牙关，任由血液顺着掌心流淌。

他感觉体内的生命精元正在飞速流逝，大脑隐约泛起一阵阵眩晕，但感受到怀中那具冰冷如石的娇躯正一点点恢复温软，他始终没有松手。

终于，那股暴虐的寒气在九阳精血的镇压下，如同潮水般退去。

杨清雪的意识渐渐回笼，舌尖传来的血腥味，让她猛地惊醒。

她睁开眼，入目便是林凡那只血迹斑斑的手掌，以及他那张在昏暗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唔！”

杨清雪惊叫一声，像是触电般猛地推开了林凡的手。

她下意识地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染的竟是触目惊心的鲜红。

“你……你可算恢复过来了。”

林凡长舒一口气，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

他强撑着靠在木盆边，平日里深邃有神的眼睛，此刻也因失血过多而略显黯淡。

“刚才……到底怎么了？”杨清雪顾不得自己此刻的衣衫不整，惊疑不定地看着林凡，又看了看自己恢复血色的手臂。

“你体质特殊，刚才那是极阴寒气的爆发。”

林凡自嘲地笑了笑，扬了扬受损的掌心：“我修的是至阳至刚的功法，这血里全是纯阳之气，是压制你那寒毒最好的药。所以……刚才情急之下，只能委屈你当一回吸血鬼了。”

杨清雪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看着那一地干涸的血迹和林凡摇摇欲坠的样子，她心里那道冰冷高傲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和感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想起自己之前对他的防备、冷脸，甚至是故意挑最远的僧房避嫌，杨清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对不起……”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游丝，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之前我不该对你那种态度……我没想到，你会为了救我，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凡摆了摆手，神色淡然：“算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谁让你爷爷把你交到我手里了呢？你要是死在栖云寺，我这神医招牌不就砸了。”

说完，林凡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身。

未免尴尬，林凡不想在这屋子里多待，可他刚迈出第一步，大脑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脚步踉跄。

“小心！”

杨清雪见状，本能地惊呼出声。

她甚至顾不得羞涩，猛地从盆中站起，想去搀扶这个为了救她而透支生命的男人。

林凡撑着墙壁，避开了杨清雪下意识伸过来的手，语气虽有些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