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试镜落选后的发疯文学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

不是通知，是闹钟。

七点整。试镜八点半开始，路程四十分钟。

半小时前她就该出门了。

可她不想去。

不是怕被拒，上一次直播完，她早把“被认可”这念头扔进垃圾桶。

是懒得演。

演什么？温柔坚韧？落魄但不屈？还是哭着求一个机会再站起来？

她不是那种人。

她是姜烛。二十二岁，穿书者，刚从死亡预告里爬出来，脸上的掌印还没消，虎口裂口结着痂。

姜烛要的是炸。

不是跪。

可林棠说了，这次是大制作，导演组有三位业内顶级选角指导，哪怕当炮灰露个脸，也能蹭到话题度。

“你得进圈。”林棠说，“哪怕先站在门外，也得让人看见你在敲门。”

她信林棠。

所以她现在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套上。牛仔裤膝盖破洞更大了，像是昨夜睡时蹭的。口红没补，干涸的血痕还在嘴角，左眼角泪痣清晰可见。

拎起包，走出阁楼。

楼下早点摊换了个老板，吆喝声不一样：“豆浆油条！”买了一杯豆浆，烫手。路上行人低头刷手机，有人突然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

姜烛知道他们在热搜上见过她。

“撕剧本”还在榜三。

没点进去看。

试镜地点在城东影视大厦b座17楼。电梯里镜子映出她全貌：妆花、衣皱、眼底发青。旁边两个年轻女孩低声议论：“那就是姜烛？”“听说她直播说自己穿书……疯了吧。”“但她那句‘我不跳’真的好戳。”

她没回头。

门开，走出去。走廊铺着深灰地毯，尽头是玻璃门，写着“《星河烬》女主试镜区”。

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女生，清一色淡妆素衣，抱着剧本低头默念。看到她进来，集体安静。

选角导演姓张，四十多岁，黑框眼镜，手里拿着名单。

“下一位，姜烛。”

她走进去。

没有自我介绍。

张导翻了两页纸：“你之前没拍过戏，只有直播片段作为参考？”

她点头。

“我们想要的是有质感的悲情女主，能承载命运重量的演员。”张导推了推眼镜，“你这段直播，情绪爆发力确实强，但太外放，缺乏克制。表演不是喊口号。”

她没说话。

“而且你的外形气质和角色设定不符。我们希望是清冷破碎感，你是……太锋利了。”

姜烛依旧沉默。

“还有，你最近的舆论风向太不稳定，公司担心影响剧集调性。”

她抬眼。

“所以，淘汰。”

她转身。

门拉开，玻璃反光里，看见自己嘴角动了一下。

然后姜烛笑了。

笑声不大，但穿透走廊。

所有人都看过来。

站在门口，仰头，像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们说我演技烂？”她开口，声音哑，“那我就烂给他们看。”

说完，她走下楼梯，脚步稳。

回到阁楼已是下午三点。

没换衣服，没洗脸，直接架起手机，打开直播软件。

标题打字：“教科书级烂演技示范课。”

点“开始”。

画面亮起。

背景是满地狼藉的地板，碎镜片还在墙角闪，日记本摊着，血迹已干成褐色。她坐在原位，镜头对准脸。

【？？姐姐这是要干嘛】

【刚搜到新闻，她试镜被淘汰了】

【啊这……别难过啊】

【楼上别圣母，人家明显就是要发疯】

“各位。”姜烛正襟危坐，表情严肃，“今天教学主题：如何用最烂的方式，演最狠的角色。”

弹幕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