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疯狂砸钱！五五分成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传奇上线那天，张折没去网吧看热闹。
消息是周海带回来的。
他跑了西安城区十几家网吧，回来的时候一脸复杂。
“疯了。”
周海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灌了半瓶水才缓过来。
“碑林区那几家网吧，下午两点开始排队，排到门外头去了。有个网吧老板临时加了二十台机子都不够用。星空网络那个老板娘你还记得不？她说今天营业额是平时的三倍。”
张折没接话，等他说完。
“传奇一共开了二十台服务器，我在17173上看到的数据，每台三千人同时在线，全满。好几个服务器排队排了四十分钟才进去。论坛上全是在骂排队太久的帖子，但骂完还是接着排。”
张折点了下头。
这个数字他不意外。
前世传奇上线第一天的盛况他经历过，六万人同时在线，放在2001年是个炸裂的数字。
这一世圣达的推广力度比前世的盛大还猛，结果只多不少。
“八个城市呢？”
“北京上海广州杭州不用说了，成都武汉也炸了。我问了几个在武汉上学的朋友，说学校旁边的网吧全是传奇的界面，一排一排的，跟流水线一样。”
张折打开17173的论坛看了一眼。
首页全是传奇的帖子，玩家晒装备的、晒等级的、骂服务器卡的、组队找人的，刷屏刷到天龙八部的帖子全被挤到了第三页之后。
这就是先手优势。
第二天，更夸张的消息传来。
王田乔紧急联系电信租用新服务器，因为二十台根本不够。
玩家涌入的速度远超预期，注册量在第一天就突破了十万，服务器全线爆满，新用户进都进不去。
到第三天，传奇加开了十台服务器。
第五天，五十台。
五十台服务器，每台三千人，十五万人同时在线。
周海把这个数字报给张折的时候，旁边的史文龙正端着泡面蹲在墙角。
听到十五万这个数字，筷子停在半空中。
“十五万？同时在线？”
“对。还在涨。”
史文龙嗦了口面条，半天没说话。
公司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了。
不是垮了，是绷紧了。
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但空气里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十天后天龙八部就要开服，传奇已经杀疯了。
程序员改bug的手速快了，但话少了。
美术组加班的时候不再放音乐了。
连周海这个平时嘴巴停不下来的人，这两天也不怎么说笑。
张折看出来了。
周五下午，他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
旧教学楼的会议室不大，四十多个人挤进来，站着的比坐着的多。
有几个兼职地推的也来了，靠在门框上往里探头。
张折站在白板前面，手里拿着一支马克笔。
“传奇上线五天，五十台服务器爆满，同时在线十五万。这个数据你们都知道了。”
底下没人吭声。
“有人慌了？”
沉默了两秒，周海举了下手：“我有点。”
几个人笑了一下，又憋回去了。
“慌很正常。但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们灌鸡汤的，鸡汤没用。我说几个事实。”
他在白板上写了个数字：3000。
“传奇单台服务器承载三千人，卡不卡？卡。论坛上每天几百个帖子在骂掉线和卡顿。五十台服务器，十五万人在线，听着吓人，但体验好不好，玩家自己心里有数。”
他又写了一个数字：10000。
“天龙八部单台服务器承载一万人。不卡。压力测试跑过了七十二小时，数据你们都见过了。我们十台服务器上线，等于他们三十多台。这是技术差距，不是钱能填的。”
史文龙在角落里点了下头。
这个数据是他亲眼看着跑出来的，不服不行。
“再说内容。”
张折把马克笔扣上，“传奇的核心玩法是什么？升级，打装备，攻城。天龙呢？武侠世界观，门派系统，剧情线，帮派战，还有竞技场。传奇能做到的，我们能做到。传奇做不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他扫了一圈。
“传奇替我们干了一件事——它告诉了全中国的网吧玩家，网游是好玩的。最难的市场教育，人家帮我们做完了。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玩家发现还有更好玩的。”
陈启明在后排说了句：“那万一他们就认准传奇了呢？”
“你见过哪个玩家不喜欢画面更好、手感更爽的游戏？”
张折反问了一句，“你自己说，天龙八部和传奇放在一起，你选哪个？”
陈启明没犹豫：“天龙。”
“那不就得了。你觉得好玩，玩家也会觉得好玩。搜虎技术部全军覆没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那帮人写代码的，比你们挑剔多了。”
会议室里笑了一阵。
张折把笔放下。
“最后一句话。传奇跑在我们前面十五天，这十五天里他们建立的用户基数，我们短期内追不上。但网游不是百米赛跑，是马拉松。谁的产品硬，谁笑到最后。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十天之后见真章。”
会散了。
出门的时候，周海凑到张折旁边，小声说了句：“你不是说不灌鸡汤吗？”
“那是事实。”
“事实讲出来让人热血沸腾的，那不就是鸡汤？”
“滚。”
——
会后第二天晚上，王文斌找到张折。
他手里拿着一沓名片和一份手写的名单，坐到张折对面的椅子上。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说。”
“我在北京有个朋友，叫老郭，以前在中关村做硬件分销的。上个月他打电话来问我在干嘛，我说在搞网游，他就一直追着问。他手底下有一帮人，在北京的网吧圈子里很吃得开，海淀区朝阳区的网吧他跑了大半。”
张折放下手里的事，转过椅子面对他。
“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