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谋定而后动

他把水递过去，转身就去拉赵金玲的胳膊。

“走走，老婆子，咱出去转转，让他们哥几个聊。年轻人的事，咱掺和不清。”

赵金玲也点点头，就要跟着往外走。

“叔，婶子，别走。”

李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响，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老两口愣住了，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李默走过去，亲自把他们按回到炕沿上坐好。自己坐在了正对着他们的地方。李利和温雨明坐在他身旁，李彪则靠在炕头的被垛上。

这架势，有点三堂会审的意思。

李默看着李发财和赵金玲那两张既紧张又好奇的脸，他笑了。

“叔，婶子，今天这事儿，还真就得你们老两口在场。”

他清了清嗓子，把在县里碰见张雅，以及自己想承包后山搞狩猎场的想法，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又说了一遍。

这次，他说得比昨晚在自家院子里更详细。

从怎么圈地，怎么盖房，怎么养活物，再到怎么吸引城里人来花钱，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李发财和赵金玲听得嘴巴越张越大，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见了鬼。他们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哪里听过这种闻所未闻的挣钱道道？

花钱，就为了来山里打几只兔子？城里人是钱多得烧得慌吗？

李彪更是听得两眼放光，他那条伤腿好像都忘了疼，撑着身子往前探，恨不得把耳朵凑到李默嘴边去。

等李默说完，端起缸子喝了口水润嗓子，屋里还是一片死寂。

半晌，还是李发财先回过神。他吧嗒了两下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默子……你说的这个……这个啥场，真能挣着钱？”

“不是挣钱。”李默摇摇头，纠正道，“是挣大钱。”

他放下缸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发财，一字一顿。

“叔，我问你，咱屯子里，除了种地，还有别的来钱道儿吗？”

李发财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头。

“那咱屯子里，一到冬天就闲下来的爷们、小子，多不多？”

李发财点头，这还用问，乌泱乌泱的。

“好。”李默一拍大腿，“我这个狩猎场要是建起来，光是前期砍木头、打桩子、拉铁丝网，就得几十号人干上个把月。活儿累，但我李默保证，工钱一天一结，顿顿白面馒头管饱！叔，你说，这活儿，屯子里的人抢不抢着干？”

“抢！那肯定抢疯了！”这次回答的不是李发财，是李彪。他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拳砸在炕席上。

李发财的呼吸也跟着粗重起来。一天一结的工钱，白面馒头管饱？这对靠山屯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香饽饽！

李默没理会他们的激动，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场子建起来，得有人看门吧？得有人巡逻吧？养的那些野鸡兔子，得有人喂吧？城里人来了，吃喝拉撒，总得有人伺候吧？到时候，食堂、客房，哪一样离得了人？婶子，我再问你，屯子里的婶子大娘，手巧的，会做饭的，多不多？”

赵金玲一直没说话，这会儿被点到名，也跟着使劲点头。“多哩！咱这儿的女人，哪个手里没两下活计！”

“这就对了！”李默的语速加快，像是在描绘一幅已经成型的画卷，“到时候，男的干力气活，女的就来食堂、客房帮忙。手巧的，还能做点山货、手工艺品卖给城里人。整个靠山屯，家家户户都有人能进场子干活，挣现钱！”

“到那个时候，”李默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谁还敢拦着咱们承包后山？谁拦着，谁就是断了全屯子老少爷们的财路！他孙大福，敢吗？”

屋子里，彻底没了声音。

只剩下几道粗重的喘息声。

李发财和赵金玲的眼睛里，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光。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整个贫穷的靠山屯，因为李默描绘的这幅蓝图，而变得热火朝天，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飘出了肉香。

这已经不是李默一个人的事了。

这是能让全屯子人都跟着喝上肉汤的大好事！

李彪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猛地抓住李默的胳膊，吼道：“哥！你说吧！要我干啥！这条腿就算是断了，我爬也爬着去给你干！”

李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反手拍了拍李彪的手背，示意他冷静。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已经完全被他说懵了的李发财和赵金玲身上。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郑重。

“叔，婶子，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们二位帮个忙。”

李发财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默子，你有啥事，尽管说！只要我老李能办到的，上刀山下油锅，绝不含糊！”

李默也站起身，直视着他。

“叔，这事儿，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油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你们到处去散步我要在屯子里建狩猎场的事情，记住一定要把狩猎场给大家伙带来的好处给说清楚！顺便告诉观众老爷们，我想要催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