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惨重的代价

李默顺着温雨明的手指方向眯缝起眼，视线穿过三堆跳动的火光，望向了林子边上。

一块被大雪覆盖，半人高的花岗岩，孤零零地杵在雪地里，像个坟包。坟包上，立着一个影子。

那影子一身雪白，在火光将将够不着的地方，像一坨凝固了的千年积雪。可那不是雪，是活的。那东西的体格，比周围那些灰狼足足大了一圈，肩背宽得像块门板，四条腿粗壮得跟小树桩子似的。它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一股子威势压得人胸口发闷，喘气都费劲。

头狼。

李默的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石壁，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天灵盖上爬。这畜生，不算尾巴，从鼻子尖到屁股根，少说也得有一米四，一百多斤的份量，只多不少。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在那头雪白狼王的宽阔后背上，还趴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估摸着也就三四十斤重，一身灰褐色的皮毛，乱糟糟的。两条前腿短得可笑，后腿却长得邪乎。它就那么懒洋洋地趴着，眼睛半眯着，可那眼缝里漏出来的光，不是狼的凶，也不是狗的憨，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狡猾，像个人在算计你。

李默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拿粗木棒子狠狠抡了一下。

狼狈为奸。那他娘的是狈！

山里头老辈子人讲的故事，今天活生生地摆在了眼前。冷汗“刷”地就下来了，顺着额角淌下来，钻进脖套里，又湿又冷。单是一群饿疯了的狼，那是九死一生。可狼群里要是出了这玩意儿，那指挥这群畜生的就不再是兽性，是一颗比人心还毒的黑心。

不能说。这话一说出来，好不容易提起的一点军心就散了。

李默强行扯动了一下冻僵的嘴角，往地上“呸”地啐了口唾沫：“瞅那俩货，黏黏糊糊的，八成是条带伤的母狼，让它当家的背着出来看热闹。咋地，还想在咱们面前搞对象？”

“姐夫，那不是……”温雨明一张脸雪白，刚要说出那个“狈”字，李默的眼神猛地扫了过去。温雨明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时，“嗷——！”岩石上，那头雪白的狼王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又短又尖的嚎叫。

那是冲锋号。

围在林子边缘的狼群瞬间动了。十几头灰狼像撒出去的匕首，悄无声息地从阴影里蹿了出来。它们的目标不是火堆后面的四个人，是那群趴在火堆之间的二十条狗狼！

“汪！嗷！”

狗狼们疯了。领头的顶级帮狗率先发难。二黑和三黑，体格跟牛犊子似的一拧身，喉咙里的低吼像闷雷一样滚出来。

最先撞上的是二黑。一头体型不小的灰狼迎面扑来，二黑没躲，身子一矮，用宽厚的肩膀硬生生扛了对方一爪子，随即猛地一抬头，两排钢牙准准地叼住了灰狼的喉咙。李默只听见“咔嚓”一声，那是喉管被咬碎的脆响，二黑猛地一甩头，那灰狼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在雪地上，四腿抽搐，血喷了一地。

三黑则走的是刚猛路子，它直接杀进了狼群。一头灰狼刚跳起来，三黑凌空接力，一口咬住那狼的前胯，借着落地的惯性，生生把对方的半截腿给撕了下来。

紧接着，大青和二黄也动了。大青沉稳，守在侧翼，只要有狼想绕过去偷袭李默他们，它就斜刺里冲出来，一口封喉。二黄则发挥了猎犬的灵活性，钻进阴影里，专门在狼群的下三路使阴招，一口掏在狼裆上，疼得那野狼嗷嗷乱蹦。

那条母狼大灰，这会儿显出了比公狼更邪性的护犊子劲儿。它守在半大崽子跟前，凡是有狼靠近，它就猛地呲开牙，嗓子里发出一种极高频率的嘶吼，趁着对手愣神的工夫，一口咬穿对方的鼻梁骨。

“嗷呜——！”

战场瞬间扩大。帮狗里的三黄、四黄、五黄、二青、三青也卷了进去。

三黄和四黄这两兄弟配合默契，它们一左一右夹住一头公狼。三黄咬住狼尾巴猛往后拽，公狼吃疼回头的一瞬，四黄腾空而起，一口咬碎了狼的眼睛。可野狼到底是野狼，即便瞎了一只眼，那头老狼临死前还是猛地一蹬，尖利的后爪在四黄的肚子上豁开了一道深沟，鲜血混合着热气瞬间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