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烤全羊

看着坐在地上的仨人，李默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冲着仨人喊道：

“先别歇着了，快去捡柴火，等下天就黑了。”

李利他们三个跟得了特赦令似的，一个个东倒西歪地去找干柴。李默则没闲着，他目光在活羊堆里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一只被捆住脚，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羊崽子身上。

就它了！

李默直接过去拎起那只半大不小的黄羊崽子。也就十来斤重，肉嫩，好熟。

他把羊崽子拖到一块还算干净的雪地上，动作麻利得像个屠户。左手摁住羊头，右手里的猎刀反握，刀尖在羊脖子下一抹，一道血线就呲了出来。温热的羊血冒着白气，在雪地里烫出一个个小窟窿。

放干了血，他从羊后腿的蹄子弯儿下刀，划开一道口子，嘴凑上去用力一吹。整只羊就像个气球一样，迅速地鼓胀起来。这手绝活能让皮肉分离，剥皮的时候省老大的劲。

果然，接下来他只在几个关键部位划了几刀，两手抓住皮边一使劲，伴随着“刺啦”一声筋膜撕裂的轻响，一张完整的羊皮就被干净利落地褪了下来。

开膛破肚，掏出内脏。那些肠子肚子直接扔给闻着味儿凑过来的几条狗，惹得狗群一阵低低的骚动。

李默看也不看，找了根儿臂膀粗的桦木棍，削尖一头，从羊屁股捅进去，嘴里穿出来，一个简易的烤架就成了。

等他忙活完，李利他们也抱回来一大堆枯枝败叶。

火，很快就生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焰在愈发深沉的暮色里跳跃，驱散了刺骨的寒意，也把周围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冲淡了几分。

“先去把狗喂了！”李默把烤羊架在火堆上，头也不回地吩咐道，“今天全靠它们，都给喂饱了！”

他把几只死羊拖过来，用刀划开肚子，露出里面的杂碎。

那二十一条狗狼早就馋得不行了。它们围在尸体周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口水顺着嘴角拉成一条条晶莹的丝线，滴在雪地上。可没有一条敢上前。

这就是猎狗和看门狗的区别。纪律，刻在骨子里。它们只是用那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焦躁地刨着爪子，等待主人的命令。

直到温雨明把羊杂碎扔过去，大黄带头低吼一声，狗群才“呼啦”一下围上去，疯狂抢食。

喂完狗，李利三人跟被抽了魂儿似的，围坐在篝火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在火焰上缓缓旋转的烤全羊。

羊皮下的脂肪被高温烤化，金黄色的油脂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渗出来，滴落在下方的木炭上。

“滋啦——”

一声轻响，一小簇火苗猛地蹿起，燎过羊身。一股难以形容的焦香混杂着肉香，霸道地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

这味道，简直是要人命！

李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他再也忍不住了，搓着手，贼眉鼠眼地就想从羊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啪！”

一只手快如闪电，狠狠地拍在他的手背上，打得他“嗷”一嗓子缩了回去。

“猴急个啥？”李默瞪了他一眼，骂道，“上面还带着血丝呢，吃了想窜稀啊？”

李利捂着火辣辣的手背，脸上的表情委屈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哈喇子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哥，”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李默，“我饿……”

那声音，带着哭腔，听得旁边的温雨明和李彪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李默懒得理他，专心致志地转动着木棍，让羊身的每一寸都均匀受热。时间一点点过去，羊肉的颜色从最开始的粉白，渐渐变成诱人的焦黄，表皮更是烤出了一层酥脆的壳。

又过了十几分钟，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李默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