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泡虎骨酒

看着张雅远去的背影，王若男那张脸，在李默脑子里一闪而过。

刚才张雅凑过来骚里骚气地说话时，王若男就站在不远处，眼神直勾勾的，脸色极其不自然，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看一出跟自个儿没关系、又偏偏戳心窝子的戏。

这娘们儿，一个比一个怪。

李默晃了晃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女人心，海底针，他上辈子活了几十多年都没琢磨明白，这辈子更懒得费那脑筋。

他冲着还愣在原地看着队伍远去的李利和温雨明后脑勺一人来了一下：“瞅啥呢？眼珠子都快掉老虎嘴里了！回家！”

“哎！哎！”俩小子如梦初醒，赶紧跟上。

大部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李默他们拎着虎肉、虎骨回到家时，院子里已经空空荡荡。要不是地上那两道被军用卡车、吉普车压出来的、深得跟沟似的轮胎印，谁能想到刚才这儿还闹哄哄地挤了二十多号人。

就跟做了一场大梦。

温雨馨和张桂兰听见动静，从屋里迎了出来，看见他们三个大老爷们身上又是雪又是泥，脸上却挂着笑，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张桂兰念叨着，眼圈有点红。

温雨馨没说话，上前接过李默手里的麻袋，被那分量坠得胳膊往下一沉。她瞪了李默一眼，嘴上却问：“没伤着吧？”

“能有啥事儿。”李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你男人出马，一个顶俩。”

他没在院里多待，把虎肉往厨房的案板上一扔，自己则拎着那袋“咔啦”作响的虎骨，钻进了院子角落的柴房。

这可是宝贝。

李山也跟了进来，看着李默把一根根比自己胳膊还粗的骨头从麻袋里掏出来，眼睛里冒着光。李利和温雨明更是好奇，跟俩小尾巴似的也挤了进来，把个小柴房堵得严严实实。

“默子，你弄这玩意儿干啥？这骨头棒子也熬汤？”李山蹲下身，捡起一根腿骨掂了掂，分量沉得压手。

“熬汤？”李默乐了，“爹，这要是熬汤，那得是多大的锅。这玩意儿，得用酒养着。”

他四下里踅摸了一圈，从一堆杂物里拖出一个大肚子瓦坛。这是上次他和温雨馨摆酒时留下来的酒坛子，坛口大，密封好，正合适。

“都别愣着，搭把手！”

李默一声令下，几个人立马动了起来。李利和温雨明负责提水，把大瓦坛里里外外刷了个底朝天，然后搬到院子里晾干。李默自己则找了把剔骨刀，开始处理骨头上残留的碎肉和筋膜。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稳。刀锋贴着骨头滑过，发出“沙沙”的轻响，每一刀下去，都带下一片血红的肉丝，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柴房里光线暗，只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和骨头特有的腥气在空气里弥漫。

李山蹲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李默手里的活计，一句话不说。

等所有骨头都收拾干净，白生生的堆了一小堆，跟小山似的，李默才直起腰，捶了捶有些发酸的后背。

“雨明，利子去，把我藏在角落里的那两坛子高粱酒拿来！”

温雨明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不一会儿，就抱着两个沉甸甸的酒坛子走了回来，一坛足有五十斤重。

这是李默上次从李佰权搞来的高度白酒，没勾兑过的原浆，足有六十五度，点火就着，喝一口嗓子眼儿都冒烟。

李默拔开一个坛口的红布塞子，一股浓烈辛辣的酒气“轰”一下就冲了出来，呛得温雨明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我操，姐夫，你这是酒还是药啊？这么冲！”

“废话，没这烈酒，压不住这骨头里的野性。”

李默说着，直接把酒坛子倾斜，将清冽的酒液“哗哗”地倒进一个木盆里。然后，他把一根根虎骨扔进酒里，拿块干净的棉布，仔仔细细地擦洗。白酒过一遍，不仅能去掉骨头上最后的血腥，更能杀菌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