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这破河跟我作对

李默被张雅在冰面上追着绕了三圈，眼瞅着她扑上来，脚下故意滑了个趔趄，被她一把薅住棉袄领子，凉冰冰的雪团直接怼进了脖子里。

“服不服？！” 张雅叉着腰，鼻尖冻得通红，眼里却亮得冒光，“再敢说我手笨不？”

雪顺着后脊梁往下滑，李默打了个哆嗦，赶紧举手投降：“服了服了，张女侠饶命，我这脖子都快冻成冰溜子了。”

俩人闹够了往回走，离老远就看见李利蹲在冰窟窿边，脚边的铁皮桶已经满满当当冒了尖，全是活蹦乱跳的鲫鱼、黑鱼，最大的那条快有胳膊长。王若男蹲在旁边，正把蹦出来的鱼往桶里捡，脸上沾了点泥点子，笑得眉眼弯弯。

“嘿，你们可以啊，趁我们闹的功夫，捞这么多？” 张雅几步冲过去，扒着桶沿往里瞅，眼睛都瞪圆了。

李利抬头嘿嘿笑，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子：“那必须的！哥你俩光顾着打情骂俏了，这鱼都往我网里钻，拦都拦不住。”

“滚蛋！谁跟他打情骂俏！” 张雅脸一红，抬手就给了李利后脑勺一巴掌，反手抢过他手里的抄网，“不行，我今儿非得捞几条大的不可，不然这瘪犊子李默得笑话我一冬天！”

她几步冲到冰窟窿边，一屁股蹲在雪地上，也不管冰碴子往裤腿里钻，卯足了劲把抄网往水里狠狠一扎，手腕使劲搅和了半天，咬着牙往上一提 。

网兜里除了碎冰和淤泥，只有一只鼓着俩大眼、肚子圆滚滚的蛤蟆，还有几条拇指大的麦穗鱼，在网里蹦跶得欢。

“什么破玩意儿！晦气！” 张雅脸瞬间黑了，一把把癞蛤蟆甩到雪地里，气得把抄网往冰面上一墩，又不死心，再次把网扎进水里。

左一网右一网，折腾了快十分钟，脸冻得发紫，胳膊都抡酸了，捞上来的不是碎冰就是小杂鱼，连条正经的鲫鱼影子都没见着。

“不捞了不捞了！” 她把抄网狠狠往冰面上一摔，叉着腰喘粗气，“这破河绝对跟我作对！鱼都长眼睛躲着我走！”

她正气鼓鼓地跺脚，转头就看见李默捡起抄网，慢悠悠蹲到冰窟窿边。

没见他用多大劲，就屏息盯着水面，手腕轻轻一抖，抄网顺着水势往底下一兜，再往上一提，哗啦一声水响，两条巴掌大的鲫鱼就在网里扑腾开了。

一下，又一下，每一网都不空，要么两条鲫鱼，要么一条肥嘟嘟的小黑鱼，没一会儿功夫，脚边的空桶就装了小半桶。动作干净利落，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多少。

张雅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的火气瞬间消得无影无踪，凑过去拽住李默的棉袄袖子，语气都软了半截：“哎，李默，你这到底咋捞的？教教我呗。”

李默抬眼瞅她，故意逗她：“刚才不是说不捞了？还说这河跟你作对？”

“少废话！教不教？” 张雅脸一红，抬手怼了他胳膊一下，又放软了语气，“你教我，回头我再给你弄两盒子弹，咋样？”

李默忍不住笑了，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行，看在子弹的面子上，教你两招。看好了，捞鱼不是砸冰，别跟刚才似的，网子往水里一扎就瞎搅和，鱼早被你吓跑八里地了。”

他把抄网递到张雅手里，从身后虚扶着她的胳膊，指尖点了点她的手腕：“手稳点，别跟筛糠似的。先盯着水面，看见鱼影了，顺着水势往下兜，手腕用巧劲，别用死力气。”

“知道了知道了，别碰我！我自己来！” 张雅甩开他的手，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冰窟窿里的水面，瞅见一个黑影游过，赶紧把网子往下一沉，照着李默说的法子轻轻一兜，猛地往上一提。

网子出水，又是空的，只带上来几片水草。

“啥破法子啊！” 张雅嘴一撇，又要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