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诡异的笑容

如法炮制，张雅又在地上做了一个大雪蛋，只不过这次她没有继续摔，而是直接塞到一旁的烟囱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门开了。

李默食指搭在扳机上，等着里面的人露头。可他万万没想到，先出来的不是人，是烟。可不是烟嘛，唯一的出烟口被堵住，烟排不出来，全都涌到了地窖里。

浓烟从门缝滚滚而出。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烟里爬出来，只露个脑袋，身子还在浓烟里，脑袋在外面使劲咳嗽。

李默一愣。

张雅已经从柴火垛后头窜出去了。一步跨到那人跟前，手里的枪把子抡圆了，照准后脑勺就砸。

砰的一声闷响。

那人没晕。他猛地缩回去，门咣一声关上。

张雅一脚踹开门，端着枪冲进去了。

地窨子里浓烟滚滚。只能听见里头传出来的动静，砰的一声撞翻了东西，女人的闷哼，啪嗒一声枪掉地上了。

下一秒，张雅从门里倒飞出来。后背狠狠撞在雪地上，滑出去好几尺。还没等她站起来，一个黑影从门里窜出来，扑上去就要压她。

张雅翻滚躲开，鲤鱼打挺站起。那黑影也站起来，两人隔着不到两丈。

李默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

男的，三十来岁，精瘦。脏兮兮的棉袄，脸上被烟熏得黢黑，但依然能看见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刀疤，眼睛亮得吓人。手里攥着一把剔骨刀，刀身细长，在雪地里泛着寒光。

张雅手里空着。枪掉地窨子里了。

李默手指搭上扳机。可张雅背对着他，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张雅动了。她没往后跑，反而往前冲。刀疤脸也往前冲。两人撞在一起，张雅的拳头砸在他脸上，他的刀捅向她肚子。张雅侧身，刀尖擦着腰划过去，衬衫划开一道口子。

他收刀再刺，直扎心口。张雅双手抓住他拿刀的手腕，往旁边拧。刀尖在两人之间颤抖，离她胸口只有几寸。

他抬腿一脚踹在张雅小腹上。张雅往后踉跄，但没有松手。借着踉跄的力道往后一拽，他被拽得往前扑倒。两人一起摔在雪地上。

雪沫子溅起来。

张雅骑在他身上，一只手还抓着他拿刀的手腕，另一只手照着他脸就砸。一拳两拳三拳。刀疤脸血肉模糊，鼻子歪到一边，血混着雪糊了满脸，那道刀疤在血污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另一只手从雪地里摸到一块石头，攥着就往张雅脑袋上砸。张雅偏头，石头擦着耳朵砸在雪地上。她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一把抓住他拿石头的手。两人在雪地上翻滚，你压我一秒我压你一秒。

刀疤脸翻身把张雅压在下面。两只手掐住她脖子。张雅脸憋得通红，掰他手指掰不开。她用膝盖顶他后腰，他身子晃了晃，没松手。

李默手心全是汗。他想开枪，可两人缠在一起滚来滚去，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张雅一只手在地上摸到一把雪，攥着就往他眼睛上糊。刀疤脸眼睛一闭，手上的劲松了一瞬。就这一瞬，张雅膝盖往上狠狠一顶，正顶在他裆部。

他惨叫一声，身子弓下去。张雅翻身，又把他压在下面。拳头照着他脸就砸。砰砰砰砰一拳接一拳。

刀疤脸抓住张雅的胳膊，一使劲把她从身上掀下去。两人又分开，都在雪地上喘着粗气。

张雅先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

刀疤脸也挣扎着要站起来。一只膝盖刚离地，张雅已经扑上去了。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又踹回雪地里。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又砸下来。

他一只手挡着脸，另一只手往裤腰里摸。

李默看见了。张嘴想喊，还没喊出来，刀疤脸的手已经从裤腰里抽出来了。手里又多了一把刀。

他攥着刀从下往上，直捅张雅后背。

张雅猛地往旁边一滚，刀尖擦着肋骨划过去，衬衫又添一道口子。

刀疤脸趁机翻身，跪在雪地上。左手撑地，右手攥刀，眼睛死死盯着张雅。

张雅也盯着他。衬衫破了几处，脸上溅着血，头发散乱。

刀疤脸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扑过来，刀往前刺。张雅迎上去双手抓住他拿刀的手腕。两人又在雪地上扭打起来，你踢我一脚我捶你一拳。

李默等着机会。

两人扭打着转过来，刀疤脸的腿露在外头，膝盖的位置。

李默瞄准。

屏住呼吸。

砰！

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