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非常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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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在那儿转磨磨,最后也没想出啥好招儿。现盖棚子肯定是来不及,只能委屈一下那几位老住户了。
李山吧嗒了一口旱烟,点了点头:“也行,反正这鹿也是吃草的,跟羊能尿到一个壶里去。就是那几头公羊脾气大,别回头给梅花鹿给顶坏了。”
爷俩也不磨叽,喊上李强,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梅花鹿往羊圈里拽。
这鹿虽然被绑了蹄子,但那股子野劲儿还没过,拼命地扑腾。好在羊圈够大,当初盖的时候就留了富余量。
刚把这几位活祖宗塞进去,李默就乐了。
羊圈角落里,一只傻狍子正缩着脖子,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懵逼地看着这几个新来的庞然大物。
这傻玩意儿来李家也有段日子了。刚开始还挺警惕,有点风吹草动就炸毛,现在可倒好,整天混在青羊堆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体型眼瞅着跟气吹似的往上涨。
最逗的是,刚才一只青羊被新来的鹿挤了一下,“咩”地叫唤了一声。这傻狍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也跟着扯着嗓子,“咩——”地来了一嗓子。
虽然调门有点怪,但那股子韵味,学得是有模有样。
“操,这傻货。”李默指着傻狍子,笑得直不起腰,“爹,你看这玩意儿,它是彻底忘了自己是个啥物种了,真把自己当羊了。”
李山也忍不住乐:“这东西随群,心大。只要有吃的,给谁当儿子都行。”
安顿好了鹿,李默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往屋里走。外头寒风刺骨,屋里可是暖意融融。
一进东屋,温雨馨正盘腿坐在炕头上纳鞋底。看见李默进来,她也没抬头,只是手上的针线活停了一下,鼻翼微微动了动。
“一身的血腥味儿,也不嫌呛人。”温雨馨嗔怪了一句,声音软糯,透着股子慵懒劲儿。
李默嘿嘿一笑,脱了那身满是冰碴子的棉袄,凑到炕边上,伸手就要去摸媳妇那还没有隆起的肚子。
“起开,手凉。”温雨馨那是真不客气,一巴掌就把他的手给拍开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娇羞道:“赶紧做饭去,我饿了。今儿这胃口有点怪,想吃点重口的。”
“想吃啥?只要你会说,我就能做。”李默立马来了精神,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我想吃那个酸酸甜甜的肉,上次你说叫啥来着?锅包肉?还有,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得嘞!您就擎好儿吧!”
李默转身出了屋,直奔外屋地。
这年头,做锅包肉可是个奢侈的活儿。不是技术难,是费料。
费油,费肉,更费糖。
李默先去仓房割了一大块刚冻上的猪里脊,又把一只冻得硬邦邦的野兔拎了进来。
既然媳妇想吃辣的,那就再整一道水煮肉片,再来个红烧兔肉。
张桂兰正在灶坑边烧火,见儿子拎着肉进来,那是眉开眼笑。可等看到李默往锅里倒了大半锅豆油,又拿出一罐子白糖的时候,老太太那脸色瞬间就变了。
“哎呦我的祖宗!”张桂兰手里的烧火棍差点没扔灶坑里,心疼得直嘬牙子,“你这是过日子还是过年啊?这点油和糖够用大半月的,你这一顿就给霍霍了?”
李默也不恼,一边熟练地给肉片挂糊,一边笑嘻嘻地说:“娘,这不是雨馨想吃嘛。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肚子里那是咱老李家的大孙子,这点油算个啥?”
一听是儿媳妇要吃,张桂兰那立起来的眉毛瞬间就平了,虽然还是有点肉疼,但嘴上不再言语了,反而往灶坑里又添了两根硬柴火,把火烧得旺旺的。
“没糖票了吧?”张桂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转身进了里屋,没一会儿,拿出一个这就那种老式的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票据。
“喏,我就剩这一斤四两的糖票了。既然雨馨想吃,你明天去公社供销社给换了吧。”
李默接过那张带着体温的糖票,心里沉甸甸的。
这年头,物资是真紧缺。手里有钱都不一定好使,还得有票。看来回头进城,得想办法去黑市多淘换点票证了,不然这日子过得太紧巴。
大火轰鸣,油烟四起。
刺啦——
挂满淀粉糊的肉片滑入滚油,瞬间膨胀,金黄酥脆。
李默这手艺那是没得说,火候拿捏得死死的。锅包肉讲究个烹汁,白醋、白糖、酱油调好的汁往锅里一泼,那股子酸甜味儿瞬间就窜满了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