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竟然敢动枪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这一追,就追了整整两个钟头。
李利和温雨明牵着的马,本就是寻常儿马,经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急赶,这会儿早已没了进山时的精气神。马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粗得跟烟囱似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角边甚至泛出了白沫子,那是实打实累狠了,再赶下去,怕是要累垮。
再看李默胯下的那匹大儿马,却依旧稳当得很。除了呼吸稍微急促些,四条长腿踩在雪地里依旧扎实,眼神也透亮得很,时不时甩一下尾巴扫去身上的积雪,这就是良驹和凡马的天差地别。
“哥,前头有人!”
李利眼尖,眯着眼扫过前方,突然指着一处背风坡,压低声音喊了一嗓子,语气里藏着几分兴奋和警惕。
李默猛地勒住缰绳,大儿马人立而起,打了个响鼻,稳稳落下。他眯起眼睛,顺着李强指的方向望去。
就在前面二百多米的老桦树林子里,三个人影正缩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凑在一起嘀咕着,看那样子,是在歇脚吃干粮。旁边拴着三匹马,马鞍子鼓鼓囊囊的,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吁——”
李默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把缰绳往李利手里一塞,语气沉而稳:“看好马,别乱动,也别出声。”
交代完这一句,他紧了紧身上的羊剪绒大衣,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朝桦树林子走去。温雨明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见状也立马把枪往背上一甩,黑着一张脸,攥着拳头跟在后头,脚步又快又沉,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算账。
那边的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是常年在林子里混饭吃的老油条。听见脚步声,反应极快。
几乎是李默他们刚露出身影,这三人就“噌”地一下站起来,扔下手里的干粮,抄起放在手边的家伙事儿,警惕地盯着这边,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戒备。
领头的是个小个子,穿着一身破棉袄,头上扣着个脏乎乎的狗皮帽子,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透着一股子贼眉鼠眼的劲儿。他手里端着一杆三八大盖,枪身磨损得厉害,漆皮掉了大半,但枪栓部位却被磨得锃亮,一看就是经常用的家伙。
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的是水连珠,枪身锈迹斑斑,看着挺唬人,实则早就年久失修,准头差得没边,能不能打响都得看运气。
“几位朋友,哪条道上的?来这儿凑啥热闹?”
小个子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扫了李默三人一眼,见他们只有三个人,领头的还是个年轻后生,心里的警惕松了大半,但手里的枪口,依旧若有若无地对着李默他们,没敢放下。
李默脚步不停,一直走到距离对方十几米的地方才停下。这个距离刚刚好,不远不近。再近,容易擦枪走火,没了缓冲的余地;再远,说话费劲,也显不出底气。
“我是靠山屯的,李默。”
李默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刚才那片林子里的紫貂夹子,是你们动的吧?”
小个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满脸的无赖相:“啥夹子?兄弟,你这话可就说笑了。咱哥几个就是路过这儿,想打两只兔子祭祭牙,啥夹子不夹子的,咱不知道啊!”
这就是明摆着的装傻充愣。
温雨明一听这话,火气瞬间直冲脑门,再也按捺不住,往前跨了一大步,手指头都快戳到小个子的脸上了,声音气得发颤:“放屁!你他妈睁着眼说瞎话!那雪地上的马蹄印,一路从夹子阵连到这儿,你跟我说不知道?还有你那马鞍子上的麻袋,装的是啥?你是把我们哥几个也当瞎子耍?”
小个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那股子地痞无赖的劲头彻底上来了,梗着脖子反驳:“哎我说你这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大雪壳子上,也没写你们的名字,凭啥说那夹子是你们的?咋的,这山是你家开的,这林子里的东西,全归你家管?”
“你!”温雨明气得浑身哆嗦,脸红脖子粗,攥着的拳头咯吱作响,恨不得一拳砸在对方脸上。可他是个实干家,嘴笨,论起耍无赖的功夫,哪是这帮常年偷鸡摸狗的盲流子的对手?愣是被对方的无赖逻辑,噎得说不出话来。
李默在旁边冷眼看着,没拦着,也没说话。这种事儿,得让温雨明自己经历经历。这山林子里的规矩,从来都不是靠讲道理就能讲通的。
规矩是给守规矩的人定的,对付这帮不要脸的无赖,道理就是个屁,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眼瞅着温雨明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动手,一直没吭声的李利,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温雨明的袖子,使劲把他拽到自己身后,小声劝道:“明哥,别冲动,先听我哥的!”
这时,李默才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小个子:“既然你们不认账,那咱们就按山里的老规矩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