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上门算账

院门口，两个女人正死死扒着门框，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

“娘，默子这一去……不能出啥事吧？”温雨馨一脸担忧，胡家兄弟那是出了名的无赖，真要动起手来，她怕李默吃亏。

张桂兰更是急得直跺小脚，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这孩子，咋刚消停半天又要去惹祸啊！那胡家兄弟是好相处的？雨明也是个不省心的，咋就把火拱到这儿来了！不行，我得去把他俩拽回来！”

说着，老太太就要往雪地里冲。

温雨馨连忙一把拉住婆婆，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想到李默出门前那个眼神，她咬了咬牙，低声道：“妈，您别去了。默子刚才那话您没听着吗？这是人家欺负到咱头上了。咱要是现在把他喊回来，雨明以后在屯子里还咋抬头？默子……默子心里有数。”

说是这么说，可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婆媳俩也没舍得进屋，就这么在寒风里立着，像是两尊望夫石。

……

去往胡家兄弟住处的路上，李默走得不急不缓，一点都不像是去找麻烦的，倒像是饭后散步。

温雨明跟在后头，怀里没了枪，手里空荡荡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姐夫，咱……咱就这么空着手去？”温雨明快走两步追上来，压低声音问道，“那胡江手里好像有把杀猪刀，常年不离身。”

李默脚下不停，头也没回，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带家伙那是去拼命，咱是去讲道理。再说了，趁手的家伙事儿，哪哪都是。”

温雨明一愣，还没琢磨过味儿来，两人已经到了屯子西头的一处破落院子前。

这就是胡家兄弟的窝。

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煮肉的香味，夹杂着劣质烟草和烧酒的味道。院子里乱七八糟地堆着木头绊子，屋顶的烟囱正冒着黑烟，屋里传出阵阵吆五喝六的划拳声。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走正门，大步跨过那早已塌了半边的篱笆墙，径直走到房门前。

温雨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想问姐夫是不是要踹门，却见李默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极有礼貌，像是来串门的亲戚。

屋里的划拳声一顿，紧接着传来一个粗嘎的大嗓门：“谁啊？大冷天的，报丧呢？”

李默也没应声，伸手一推，那扇挂着破棉絮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热浪滚滚，烟雾缭绕。

只见不大的火炕上，围坐着五个人。正中间盘腿坐着的两个光头壮汉，正是胡江和胡河。地上放着个大盆，里面热气腾腾的全是大块的野猪肉，几人手里抓着肉，正就着烧酒喝得满面红光。

看到进来的是李默和那个刚被他们抢了猪的温雨明，胡江愣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骨头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油乎乎的嘴，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呦，这不是老温家的女婿嘛？咋的，知道哥几个打着了野猪，想来蹭口汤喝？”

旁边的胡河更是嚣张，一边剔牙一边斜眼看着温雨明：“咋的温家小子，刚才哭着跑回去找家长了？这是把你姐夫搬来给你出气了？”

屋里另外三个闲汉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满是戏谑。在他们看来，李默虽然以前名声不好，但也就是个二流子，温家更是软柿子，这两凑一块，能翻出什么浪花？

李默没生气，甚至脸上还挂着笑。

他反手把门关上，还顺手插上了门栓。这动作慢条斯理，却让屋里的笑声莫名其妙地小了几分。

“挺香啊。”李默吸了吸鼻子，目光扫过炕上的几人，最后落在墙角立着的一根水曲柳材质的门闩上。

那是一根好木头，硬度高，趁手。

“那是。”胡江嘿嘿一笑，拍了拍大腿，“这山里的野味就是养人。咋样李默，要不要上来整两口？不过这肉可是我们兄弟凭本事打的，你要吃，得叫声哥。”

“凭本事？”

李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似随意地走向墙角，“这话说的在理。这世道，确实是谁拳头大，谁就有本事。”

话音未落，李默的手已经握住了那根手腕粗的水曲柳门闩。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