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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983年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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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的冬天异常寒冷,北风卷着雪粒子,刀片似的刮过房顶,抽在发黄的窗户纸上,发出“扑棱棱”的闷响。

土坯房里,没有炉子,灶膛里的火星子早灭了。寒气顺着地缝往上渗,冻得尿盆里的水结了一层硬壳。

李默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发黑的老房梁,挂着几张沾满灰的蜘蛛网。空气里没那股子发霉的福尔马林味,也没尿碱和汗臭混杂的铁窗气,只有一股子干牛粪掺着苞米秸秆燃烧后的烟火气。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心脏在骨头底下“咚咚”砸着,强劲,有力。

李默低头看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雪光,这双手骨节粗大,手心结着老茧,皮肤紧绷泛红。没有老人斑,没有萎缩的肌肉,更没有手腕上常年戴手铐勒出的陈年老皮。

他把手伸进被窝,隔着破了洞的衬裤,一把掐在大腿肚子上。

手指发力,指甲抠进肉里。

“嘶——”

钻心的疼。

不是做梦。真他娘的不是做梦!

李默一头栽回发硬的荞麦皮枕头上,死死咬住下嘴唇,喉咙里滚出一阵气音。他把两只拳头塞进嘴里,死死堵住嘴,胸腔像拉风箱一样剧烈震颤。

眼泪顺着眼角砸在土炕的破席子上,他却在笑,笑得眼泪横飞,笑得浑身发抖。

老天爷没瞎眼,老子回来了!

六十五岁,他在大西北的重刑犯监狱里咳尽了最后一口血。前世,他穷怕了。从八十年代倒腾南方的电子表发家,后来路越走越偏,越走越黑。倒腾皮子、走私虎骨,最后沾了境外过来的黑枪,被雷子堵在边境线上,几颗花生米打穿了腿,换了个无期徒刑。

在号子里蹲了四十年,头发掉光,牙齿脱落。无数个夜里,他隔着铁窗看月亮,脑子里全是靠山屯的这间破土坯房,是爹那张刀刻般的皱脸,是娘哭瞎了的眼睛,是弟弟妹妹饿得皮包骨头的身子。

钱挣过,枪玩过,牢底坐穿过。临死前那股子悔意,像锥子一样把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如今,他重活了一回。二十岁,身体像一头刚长成的狼,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李默松开拳头,抹了一把脸。他偏过头,看向土炕的那一头。

炕头烧得温乎,爹李山和娘张桂兰睡在最里头。中间是正在长身体的弟弟李强,最外头是八岁的小妹李秀。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铺炕上,盖着三床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被。

几个小时前,吃晚饭时的光景,像刀刻一样印在李默脑子里。

天刚擦黑,爹李山推开木门,带着一身风雪进屋。肩膀上扛着一大捆柈子(木柴),“轰”地一声砸在泥地上。狗皮帽子上全是雪,眉毛冻得挂着冰碴子。他没说话,搓了搓裂开大口子的粗糙双手,沉默着脱鞋上炕。

娘张桂兰端上饭桌。铁锅里盛出来的,是苞米面掺着野菜的稀粥,清汤寡水,低头能照见人影。桌子中央的大老碗里,放着四五个干瘪的地瓜。

刚端起碗,隔壁二狗家飘来了一股肉香。那是猪肉炖粉条子的味儿,顺着墙头直往人鼻子里钻。

小妹李秀咽了口唾沫,小手抓着半个地瓜,声音怯生生的:“娘,二狗家炖肉了,真香。”

弟弟李强十三岁,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年纪。他没吭声,头快埋进了粗瓷碗里,喉结却上下滑动,“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死死捏着筷子。

张桂兰盛粥的手顿住了,眼圈唰地一下红了。她转过头,装作拿咸菜条,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睛。她伸手摸了摸坐在炕沿的李默的额头,声音发颤:“默子,头还烫不烫?娘明天去公社卫生所给你赊两片安乃近。”

李山没说话。他端着碗,看着几个孩子。半晌,他放下碗,伸出黑粗的手指,把碗里那个唯一没动过的大地瓜掰成两半。一半放进李秀的碗里,另一半,默默推到了李强面前。

“吃。”李山的声音低沉,像喉咙里含着沙子。

那一刻的李默,只觉得胸口堵了一块铅。这辈子,他不求大富大贵,不当倒爷,不碰黑道。他只要守着这片大山,守着这铺炕,带着一家人清清白白地吃上肉,挺直腰板做人。

但走正路,也得有起步的本钱。

1983年,改革的春风还没吹透这关东的深山老林。包产到户刚实行不久,地里的出产交完公粮,剩下的勉强糊口。手里没钱,寸步难行。

李默转过头,目光透过结着冰花的窗棂,看向后山的方向。

黑夜里,山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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