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这小狗还挺凶

冯娟那是真狠啊！

在这黑土地上长大的农村大姑娘，天天在地里干活，那手劲儿可不是盖的。九阴白骨爪、锁喉功、揪头发、拧大腿，那是把女人的十八般武艺都在李利身上招呼了一遍。

李默和温雨明蹲在水沟边，看着柳树下那团尘土飞扬，听着李利那杀猪般的惨叫，硬是没敢往前凑一步，反倒是惊出了一脑门子的白毛汗。

这母老虎发威，谁沾谁倒霉。

“娟子！艳儿！带你哥他们回来吃饭啦——！”

就在李利觉得自己快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远处的土路上终于传来了老姑李玉莲那高亢嘹亮的嗓音。

这声呼喊，对李利来说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冯娟听见亲娘喊开饭，这才恨恨地停了手。

她喘着粗气，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沾满灰土的裤腿，又狠狠瞪了李利一眼，这才带着两个早就笑得肚子疼的妹妹，甩着大辫子往村里走去。

这场单方面的毒打，足足持续了半个多钟头。

见母老虎走远了，李默和温雨明这才慢悠悠地从水沟边溜达过来。

李利像个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两条腿还在不听使唤地直打哆嗦。

此时的李利，哪还有半点平时那得瑟的模样。

脑袋上本来就凌乱的头发被薅得像个鸡窝，两边耳朵被拧得通红，跟猪肝一个色。脸上赫然带着几道浅浅的红指甲印子，就连衣领子都被扯开了一大溜，扣子都崩飞了两颗。

“嘶——”李利轻轻碰了一下脸上的抓痕，疼得直倒吸凉气，眼圈都红了。

他带着浓浓的哭腔，一边整理着鸡窝头，一边委屈地骂道：“要不是她是我妹……要不是老子是个爷们，不打女人，我今天非得……”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走过来的李默，嘴巴一瘪，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哥！我想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

“太憋屈了！”李利气得直拍大腿，“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我心想那就抱头挡挡吧，她还顺势挠我！有这么干事的吗！”

李默看着李利这副倒霉德行，心里憋笑憋得肚子都抽筋了，面上却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啥。那毕竟是你表妹，人家一个大姑娘，还能对你下死手咋的？”

“哥，你眼瞎啊！”李利一听这话，急了，指着自己脸上的红印子，唾沫星子乱飞，“你看看！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都破相了，这还不叫下死手？”

“该！”李默终于装不下去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让你小子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没把你挠成大花脸就算客气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说话。”

李利张了张嘴，自知理亏，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像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跟在李默屁股后头往村里走。

回到冯成民家里的时候，院子里早就飘满了浓郁的肉香味。

堂屋正中间那张八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正中央是一个硕大的铁锅，里面装的正是地地道道的铁锅炖大鹅。

那鹅肉炖得红亮软烂，上面还飘着一层厚厚的金黄油脂，配上锅边贴的那一圈焦黄酥脆的玉米面饼子，光是看着就让人直咽口水。

旁边还配着几碟自家做的蘸酱菜，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农家烟火气。

折腾了一上午，几人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洗了把手，一上桌，那是谁也不跟谁客气。

李默分了一个大鹅腿，就着大蒜和玉米面饼子，吃得那叫一个香。油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李利这会儿连脸上的疼都顾不上了，狼吞虎咽，恨不得把舌头都一块儿吞进肚子里。

“老姑！”李默啃完了一个大鹅腿，抹了一把嘴巴上的油，冲着还在灶间忙活的李玉莲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就您这炖大鹅的手艺，绝了！这要是去县城开个饭店，那门槛都得让客人给踩平了！”

冯艳这会儿两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像只藏食的小松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