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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挺大肚抱着蛇尾宫缩高潮有孕有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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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挺大肚抱着蛇尾宫缩高潮有孕有人外

  庆100珠番外~

  发生在很久的大HE以后~200珠放后续两蛇3p~

  你坐在竹青大蛇身上,一边咬着蛇信一边说:“别生气了嘛,阿燃每次一生气就变回原形,简直像在说快来哄我。”

  青蛇猩红的瞳翻起,一眨眼,秀气的少年抱着你坐到树上。他闷闷地说:“我就在这样一个红日出东方的早上破壳的。”

  山峦边透出红光,像仙女遗落的锦织。你看着绚丽的日出温声哄他:“是呀,阿燃是西湖才能育出的精怪,当然与众不同啦。”

  他抚摸你的孕肚默默不语。半晌才闷气道:“你总偏心那臭道士,现在还开宫替他产子,明明最早答应我的…算了,你气死我好了,我不活了!”

  肚里胎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小手小脚奋力踢打,肚皮上被踢出狰狞形状。九个月的孕肚时常会有这种情况,你疼得鼻尖沁出细汗,扶住腰艰难地说:“阿燃…孩子听着呢,踢得我好痛。”

  他哼了一声:“听惯了你和臭道士蜜里调油,他当然不喜欢我了,来找我干嘛。”

  你和水笙去东海龙宫玩了几个月,回来就带给他这么一个“惊喜”,覃燃没也去撞不周山已经是很懂事的表现了。

  话虽这么说,少年却化出青长蛇尾,一圈圈盘上稳住你的腰。冰凉的包裹感让你很安心,抚着他的尾巴微笑。

  水笙自打开宫替他结胎,就把你看得密不通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直到胎象稳得不能再稳了才放你出来。禁欲几个月,身体想要开荤,当冰凉的尾尖游进花唇,你立马轻喘一声。

  覃燃的尾尖贴着花唇,即便什么都不做,你已被熟悉的触感弄得冒水,花穴流出一根银丝。

  少年托着腮不动如山,非人的竖瞳斜着你,你只好攀着他的肩,小声说:“没有天天和水笙调情,我一路上都在想我们小苏宝贝,做梦都会梦到和宝贝一起看平湖秋月时的那场雨,如果有半句假话……”

  这个称呼许久没用,他吐出蛇信,冰凉的蛇信勒着你的舌头嗦吸口津,猩红的竖瞳不放过你的任何神情,看你双颊微红地吃他口水,素脸突然红透了,蛇信啪啪拍在你脸上。

  “鬼话连篇,挺着肚子还来骗我,”他恼羞成怒,“你当初说过什么,之前顾着哥哥也就算了,后来道士来了我才算看清了,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你抚着孕肚轻轻说:“水笙半生孤苦,我本就亏欠他。”

  覃燃的腮帮咬得像一面小鼓,你想去亲他的耳垂,但因肚子沉重,只能亲到漂亮的下颌。

  “阿燃,”你小声叫他,少年神色愠怒,蛇信却缠绵地贴在你的脸上。

  你含住清凉的蛇信,口齿不清地说:“下一胎生一个葱翠的蛇宝宝。”

  “哼。”竖瞳斜了一眼你,忽然把你放到粗壮的树干上。他手指一划,那鲛纱做的宝衣自动散开,露出光洁的女体。

  因孕过分丰盈的圆乳耸立在空气里,覃燃如今一手掌握不住,干脆两只手捂上来,搓得两团雪兔红珠硬挺,九个月已经有乳,他持续粗暴的乱揉,让你又爽又痛,乳尖一酸,少年掌心被乳白奶汁打湿了。

  宫缩的快感让你额角沁湿,狭小的嫩穴却想要更多,婴孩般流出涎水。

  “不用下一胎。”覃燃冰凉的蛇茎抵在穴口,“现在就给这孽子添个弟妹。”

  硕大的蛇茎瞬间捅入狭小的粉穴,好在孕体性欲汹涌,下面湿得很,就是有些涨,倒不怎么痛。

  肉壁每一寸都被填满,你满足地喟叹,覃燃低骂一声

  因月份大了,可用的姿势不多。他把你翻个面,让你抱着蛇尾分胯坐他腰腹上,微凉的尾尖自然地拨了一下高耸的雪团。

  你的秀发蜿蜒到腰上,被他拨到前面,把着后腰向上顶弄起来。

  这个姿势能让他最大程度地与你嵌合,阴蒂随每一下顶胯被鳞片磨蹭,你抱着他有力的蛇尾啊啊浪叫,花穴被自下向上被顶入,孕肚沉甸甸地往下坠,肉壁被蛇茎摩擦的电流划过全身,另一根蛇茎顶在后腰上,滑滑的龟头蹭得你腰往后仰。

  你浑身湿透了,他一顶一顶撞麻花庭,抱在怀里的蛇尾也支着你前后晃动,让每一下顶胯都打到最深处,敏感的花心被连连重击,你咬着他的尾巴呜咽:“太重了…阿燃…呜…阿燃…”

围观苦情王爷俏狐妖

  覃燃说此处唤香雪海,小时候常和兄长来此修炼。

  香雪海的桃树多是一种叫千瓣白桃的品种,飘飘扬扬的粉瓣袭人,煞是好看。

  世上很多事难得糊涂,你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王爷。”林子深处传来一道糯软的女声。覃燃挥袖,你们身上罩住一层清光。

  林中漫步的一男一女擦着你们肩膀离开,似乎看不见你们,想来是青蛇的法术。

  “香雪海名不虚传,”男人握住一片落花沉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你咦了一声,好眼熟的感觉。

  那着绛紫斜纹薄衫的男子…连下摆都绣满金线芍药,定是哪家名门公子。

  女人笑盈盈的脸瞥向你们的瞬间变成了碧眼毛狐狸。你吓一跳,她眨眨眼,状若无事地移开。

  覃燃的下巴磕在你肩上,“连狐族的武湄都来了,看来这小王爷是在劫难逃了。”

  “王爷?什么王爷?”好生熟悉,你心里犯嘀咕。

  被讨论的王爷恰在此时回头。

  他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晴如点星,鬓若刀裁,兼具挥斥方遒的意气与天潢贵胄的矜持。

  你微愣,覃燃不在意道:“天子虽替天道执掌人间,然各朝自有气数。”

  有道行的妖都看得出顾周气数将尽,一线生机落在信王顾珵身上。顾珵命中因此有化龙劫,群妖若应劫断了顾家龙脉,便可吞噬未尽龙气,法力大增。

  你摇摇身上没骨头似的少年:“阿燃也是妖,不想吞了这王爷么?”

  少年往雪腮边亲了一口,语气显然的自得,“我五百岁啦,吞了这小娃娃飞升成仙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在天上看你和哥哥在地下快活,一点意思没有。”

  既然小情人不是假的,那这出家庭伦理剧也不是虚构的了,那个倒霉哥哥……你心跳加速,故作镇定地哦了一声。

  “人家孤男寡女,我们还是走吧。”你拉着覃燃离开。不知是不是错觉,那碧眼狐狸又似有若无地看你一眼。

  青蛇说过,那是武湄,是个厉害的狐狸精,你们应当不认识,应该是错觉。

  ****

  桃林另一边环着水潭,水深幽静倒映粉林,尤显旖旎。

  “我是第一次游泳。”你使唤覃燃变出蛇身,将青色蛇尾缠在腰上。

  搁在岸上的蛇头眯着眼晒太阳,他出身西湖,自然不理解怎么有人游个泳这么大阵仗。

  你强调:“这是我的第一次。”

  蛇头动了动,慵懒吐信:“是么?杭州三岁小儿都能鳬水,钱塘江年年都有好手淹死,不会游泳的反倒很安全。”

  这是嘲笑你管平月不如小儿了?

  你脱口而出:“那是因为我家一年有半年在落雪,你这种水蛇来了也是一坨冰疙瘩。”

  他歪头嗤笑,“香雪海四季开花是因为这里曾是娲皇补天处。你家天天落雪,难不成能是西王母的天宫?”

  “哼,王母天宫算什么!我爹爹……”你骄傲冷笑,然后突然发现…不对,根据记忆,老家地址其实离江南不远,虽说年节会落雪,但是距你吹逼的程度实在是……

美女与蛇捆绑play微H人外

  真身鲜少被温柔相待,青蛇不动了,竖瞳慢吞吞地向上翻起。

  “啾。”觉得很好玩,你在鳞片上又亲了一下。

  蛇头驮着你扎进水里,尾巴拍出一圈浪花,鸟鸣此起彼伏。

  耳朵咕噜噜在进水,你睁眼,洁白的白沙沉淀在水底,落成一座座沙丘的形状,这就是水下的世界,一处有水的沙漠。

  你想,或许大漠本就这样,是某个惊天的变故让水泽干涸,沙丘显露。这么想,仿佛你们面对的不是水潭,而是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安静、神秘,被岸上遗忘的一面。

  天光在水底有一种空灵的色彩,如一抹编入碧波的纱。你看了看指尖,比岸上苍白了,像是也要染上这里的神秘。

  滑凉的蛇尾滑过腿心,带来秘密的快感。水下的一举一动都有阻力,青蛇却不受影响,灵活地依缠,让每一寸鳞片都能贴上女体。

  猩红的竖瞳在眼前放大,你抱住他闭上眼。唇边溜走的水泡,证明这突来的亲吻回应得多艰难。

  没想到能得到回应。蛇尾激动地贴着阴阜钻过臀沟,挤开两个桃瓣,蜿蜒上尾椎发颤。这还是水中霸主呢,你有点想笑,揪出还想继续扫荡口腔的蛇信,向上指了指。

  潭底虽然风光旖旎,可不能久待。

  青蛇卷着你浮出水面。你抱住蛇头喘气,睫毛上缀满水珠,导致岸上的世界也是模糊的。滑腻的鳞片在腿间来回摩擦,传来丝丝刺激的快感。

  蛇头又亲了上来,你顺着鳞片抚摸冰凉的蛇身,甚至撩逗尖尖的獠牙。大约怕划伤这块柔软的小舌头,他随你挑逗不动了。

  这场景普通人见了是要吓晕的。青山绿水间一条足有柳树宽的粗蛇环着姑娘亲吻。好在无人经过,只有三三两两的水鸟。

  “就这么喜欢我啊,”你笑起来,背上兰花在水中盛绽,“虽然也很喜欢阿燃,但现在不可以噢。”

  蛇脸看不出情绪。一方竹筏被他变出来供你憩息。青蛇缩成绳索般粗细,缠着,绕着,直到身体被勒出一圈圈溢肉。

  阴蒂被蛇尾捂住震动,你夹紧腿呻吟出声,被缠住的状态很敏感,也很汹涌。

  蛇头趴在脸边享受潮红的温度,人类的体温让冷血动物有一种喝醉的醺感。蛇茎磨蹭臀瓣,越磨越硬,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

  你轻叹:“我也想让阿燃进来的。”

  竖瞳冒出红光,嘶嘶吐言,“真的?我以为你不喜欢我的本体。”

  你看了看被捆得动弹不得的四肢,唔了一声,“当然,又不是变态,只是喜欢阿燃而已。”

  看不出表情,蛇头拱拱你的脸,又趴了回来。

  覃燃想每时每刻这么缠着。他觉得你的话是火,烤坏了他的脸,所以才会朦朦胧胧地感觉热,如破壳时惊鸿一瞥的晨曦。

  蛇族交配就是这么一圈圈缠着雌性,亲密无间拧成一股绳,让性器纳进生殖腔,产下好多蛇蛋。

  但现在,他不想着蛇蛋了。

  人妖天堑,那些蛇蛋本就没什么稀奇,他不需要。

  只要身边的这个女人,他要这香软红尘有她在,今后好多个年华有她在。

用道长的剑救命然后安慰青蛇

  自九尾乱商,狐狸精名扬天下。奈何武湄出生的时候,一切已随洪水尘埃落定。

  武湄生来就是压倒众多狐狸精的美人,如果不是神族内战,不是那场分离天地的洪水,她一定会被长老送到天神身边,成为最受钟爱的媚姬。

  那场洪水把一切都毁了,天神与先祖大妖们远居上界,徒留她们这些小辈玩弄红尘。

  人间越是繁华,她就越想飞升上界,那才是她本来的命运。

  神秘的、天地未分离之时,先祖们所居的上界。

  顾珵是送上来的机缘。这男娃娃有蛟气护体,也不吃她的美人计,苦了她只能效仿九尾祖师奶,寻一张“苏妲己”的美人皮。

  ****

  顾北亭边。

  受覃燃托举,你很争气地双膝发力,跃上亭顶。

  “哇!”狠吸一口新鲜空气,你感叹亭顶风光果然不一样,两岸青山一衣带水,中间粉红的桃花潭水竟有几分哀怨妩媚。

  青衣少年勾勾你的指尖,你回眸一笑,被他一把拽到怀里。

  蛇妖的胸膛没有热气却很结实,你问:“怎么啦?”

  蹭着温热的颈窝,少年红着脸不说话。你摸摸他脑袋,柔声道:“怎么突然撒娇呀?”

  少年支吾着,秀气的脸上晕开两团薄红,就像一点一点熟透,等待被采摘的青桃。

  他凑到耳边,抓着你的手在发颤:“老婆……”

  “嗯?”耳朵痒痒的,你抬头,等待下文。

  他捏紧了你的手,那双泉水似的瞳把你绞得紧紧的,语气又变成要把天捅个窟窿的高傲,“又没叫你,干嘛,想做我老婆?”

  你上下看了少年一遍,想问没事儿吧。他收紧双臂,紧紧将你摁在怀里道:“不过既然这么欢喜我,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当老公吧。”

  “覃燃,”你锤了一下他奶子,“好土啊。”

  少年挺了挺胸,约莫表达对这小小力气的蔑视。

  你冷笑,正想叫这死小孩知道厉害,他突然单手掩着你在怀里一带,左手碧剑发出“铛”的一声。

  顺声音看去,一双烁烁利爪被拦在剑前。这对兽爪的主人生了一张国色天香美人面,正笑盈盈地看你。

  兽爪每一步都直奔你来,覃燃眼花缭乱地砍去,青剑如虹,登时刺破了那女子的衣袖。

  你还沉浸在一个大美女长了一对毛绒绒大爪子的恐怖场景中。

  女人媚笑一声,蓬起七根大尾巴,娇滴滴地说:“青君想看奴家尾巴直说,舞刀弄枪的做什么。”

  覃燃手中宝剑快成残影,竖瞳也因她步步针对最珍视之人溢出杀意。操纵七根狐尾轮番攻来的女人笑:“青君,水上我不行,地上你不行,何况还带个她?”

  覃燃冷冷道:“狐狸窝里好好做梦不香吗,非要来找死。”

  “是么,奴家好怕哟。”武湄掌力凝聚,兽爪合力扑来。

  这一击非同小可,覃燃将你放下,冷着脸迎上。

  “就算看过画像,见到真人还会是震惊噻。”身后传来小孩子一样的声音,你回头,居然是一只赤色火毛狐在说话。

真相隐隐摆在眼前

  “老婆…不要,不许睡!”随着怀中人闭上眼,覃燃心跳滞了一拍。

  这脆弱的血肉之躯……

  “你…被臭狐狸伤到了,对,我们去找哥哥,他肯定有办法治好你!”

  覃燃手中结印,欲带人立刻离开。天上的紫电不答应,警告地劈开云层重重砸下。

  “天雷!”少年瞳孔一缩,揽着怀里人就地一滚,身边的青石板瞬间炸得粉碎。

  “为什么……”

  覃燃喃喃,再度欲施缩地成寸之术,第二道惊雷却在此时快准狠地劈下。

  做不到把你推开,少年只能单臂抗住将打到你脸上的天雷。他整条手臂因此血肉模糊,鲜血汩汩。

  青蛇的脸苍白如纸。

  天雷是天道惩戒,躲只会变重,刀枪不入的蛇体在天雷下都得掉一层皮,如果刚才他没能及时接下,后果不堪设想。

  为什么……

  为什么惩戒。

  连天都不能容他与心爱之人安身吗?

  他蹲下,想碰碰那柔软的脸颊,可甲床沁满了鲜血,会弄脏的。

  “不怕,不管是什么,老公保护你。”

  乌云轰隆一声,第三道紫雷如龙蛇,鞭挞出一道深深血痕。好在多余的雷力被蛇尾引去远处,不曾伤到眠梦中的人。

  沉沉的黑暗中,桃花林、西湖、雕花漂亮的船舱缤纷闪过,既清明,又混沌,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又哪里缺了一点,就差这捅破窗户纸的灵犀一点。

  大约看破你实在无法勘悟,数景远去,一切又归为了寂静。黑暗中,有冰冷诡秘的声音与你对话,有凉凉的东西打到脸上……你摸了摸脸,是什么呢?伴随着疑惑,沉沉的黑暗变轻了。

  你睁开眼。

  血淋淋的少年撑在你上方,原来滚落到脸上的,是血珠啊。

  天空依然一碧如洗,你伸手,他再也撑不住一般,重重跌到你身上。

  少年浑身烂透了,一碰就哼。

  “覃燃,醒醒!”

  听出你的声音,他迷糊地翻起眼帘,“干嘛?想要了?”

  “……”你真被噎到了,不知道这人脑子里是什么,“起来,我们找大夫。”

  “哥哥马上到,我…答应他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保护你。”涣散的竖瞳只在凭最后一丝意志辨认你的话。

  他忽然低低说:“平湖秋月。”

  “我在。”你试图架住对方破娃娃似的身子,他整个人没骨头一样,应当痛糊涂了,以至于叫起这个尘封已久的称谓。

  “亲我一下。”少年声音放的很低,不知是因伤痛还是别的什么,显得有点哀求,“哥哥要来了,我知道……”再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

  “一下就好。”他最后这么说着。

背着未婚夫偷会小叔子,结果……

  新归的姜府小公子患有风湿,门窗每日捂的严严实实。在烟雨江南,这病算不得稀奇。

  侍女们叽叽喳喳讨论姜逾白的婚事,你在一旁听得脸麻。

  姜逾白的收留,对你的照拂是不需多言的事实。

  可为什么全府都知道你将与姜逾白成婚,除了你自己?而且每个人都异口同声:因为遇过流寇,所以你生病了,忘记了一些事,大家都知道。

  况且,报恩的方式有许多种,但绝不包括以身相许后和对方弟弟搅在一起。

  覃燃那日后在后院住着,如果去找他,必将经过姜逾白在的主院。

  瞒不过去,怎么办……可如果真要嫁做人妻,又不能不和覃燃说清楚。

  不说清楚的下场一定是不清不楚。

  姜府不是传统的江南明堂,反而有点徽派建筑的幽静,青石板铺成的小巷狭窄幽暗,一点脚步声都会无限放大。

  若无其他事情,这个时候姜逾白该在一墙之隔的天井晾药材。

  你小心地脱下鞋,屏住呼吸,一只手捉裙子,一手提鞋子,飞快跑过青石巷。

  是的,其实不需要瞒,姜逾白有眼疾,只要想通这点,知道死不承认拒不出声就抓不到你,你自然就不怕了。

  后院木门没锁,没忘记这里离主院不远,你没敲门,选择侧着身子从半开的门缝中挤进去。

  “覃燃!”后院的白墙镂着吉祥结形状的空窗,院中空无一人,把鞋搁在窗台上,你用气声喊道。

  “我还以为进贼了呢。”少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冰凉的手从背后揽过来,声音又懒又欠揍,“怎么偷偷摸摸的,该不是背着哥哥来的吧?”

  “小声点…”你发颤。

  少年低低一笑,更加放肆地伸进衣服,你仰在他臂弯里喘息,他趁机低下头,掰过索吻。

  “阿燃…”清冽的莲子气息充盈口腔,你口齿不清地叫他名字。他却仿佛视这软舌为灵丹妙药,连分开也要沾着口水丝。

  顶起的两根像公开处刑,你气得捶他一下,“亏我胆战心惊来看你,你这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哪是一点事没有,”他露出袖子下缠绕绷带的手臂,“你知不知道我浑身痛的要死,想你的时候自慰都困难…我…”

  你赶紧捂住这张胡说八道的嘴,谨慎地看一眼窗外,“这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那双杏眼瞪得凶神恶煞,你放开,扭扭捏捏道:“我是不是和公子…我不记得了,他们说我和公子有婚约,是吗?”

  “是!”他圈紧你,忽而冷冷问:“老婆该不会知道要嫁给哥哥,来找我一刀两断吧?”

  你没吭声。

  见你不说话,少年隔着裙摆一阵乱揉,清幽的眸连着眼尾泛红,“我知道了,你更喜欢哥哥,现在用完就不需要阿燃了!”

  你被这揉摸弄得发软,用气声道:“公子对我有恩,你别胡来。”

  胡来?有恩?那他算什么?覃燃委屈地咬起腮帮,他想问,那挡下三道天雷的人又算什么?

  你在他手下蜜水横流,但绝不肯再许什么承诺哄他。青蛇见态度坚决,渐渐也有点害怕。毕竟娲皇石都说你们天造地设,他小小覃燃又如何忤逆天意。

  “我从没想过取代哥哥。”少年蹭着你的颈窝服软,“你说过欢喜我,是真心话吗?”

被压在墙上正面上了H爽完就杀夫证道

  “月儿,不要看……”

  白衣男子气息不稳,一呼一吸沾有药味,混在衣领的桃花香里。

  你愣住了,“公子……”

  他衣领下的脖颈露出密密麻麻的蛇鳞,手掌贴上去,不是错觉,确实是凉凉滑滑的鳞片。

  “月儿别看…”他抿紧了唇,脸颊泛起薄红,似乎在极力忍耐。

  你摩挲着鳞片,指腹下光滑的鳞片努力缩小着,想变回人类的皮肤。你没给这机会,按住鳞片亲上去。

  这片怪异的蛇鳞在日光下反射出黑玉一般的光泽。

  姜逾白向来畏惧在心爱之人面前露出异族的一面,连床笫间都要遮蔽视线,此刻羞愤欲死也不为过了。

  若不是你刚好坐在腿上,他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男人垂着头,胸膛上上下下起伏,苍白的手紧紧攥着袖角,在黑鳞的对比下特别明显。

  覃燃是蛇妖,那姜逾白……

  “公子,我可以看看吗…”

  柔声问着,你的手指流连在他的薄唇上。

  他犹疑地张口,两颗锋利的獠牙代替了犬齿,稍微用力一点指腹就会被刺破。

  姜逾白保持张嘴的姿势,一动不动任你玩弄,濡出的涎液弄湿了唇角。

  幸好眼睛的位置绑着布条,看不到他的眼神。你暗自想:如果被那双冷清的黑眸注视,是无论如何也生不出心思亵玩高洁的公子的。

  想到这里,恶作剧的心思又起了,你故作惊慌地哎呀,“出血了,好痛。”

  “疼不疼,我……”男人心疼地握住,你笑了一下,牵上他的手亲上来。

  掌心相对,十指交扣,唇齿依缠。

  这样亲密的示好,梦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黑蛇没有一天做过人,人的生命几十载,对妖来说不亚于朝生暮死。可若能留在这一刻,不要说短短几十载,一天都可以,他愿意死在这一天。

  他喘息着,在你耳边低低说:“就算是梦,逾白愿意一梦不醒。”

  蛇妖紫红肿胀的性器顶端已经涌出了许多粘液,你笑他,“公子好容易湿噢。”

  白衣公子红着脸不语,他额角全是冷汗,把你搂在怀里半哄着往下按,你被按着一下全坐了进去。

  每一条褶皱都被撑开,那充血的性器像一柄剑,又冷又硬,灼热的花心不住收缩。

  另一根挤在臀沟里,黏糊糊的体液沾湿了臀眼,痒痒的。

  “嗯……”你艰难地坐着,既希望男人动一动,又希望他千万别动。

  “来。”姜逾白托着你起身,你生怕掉下去,紧紧环着他,性器不禁又往穴里埋了几分,一下捅得好深。

  又凉又湿的性器在男人的挺胯下缓缓撞击花心,因为悬空的姿势,花穴无比敏感,只感觉每一下越进越深。

  “公子,力气好大…好爽…”你呻吟着,每一次挺胯都像要挺到心里。另一根阴茎反复摩擦臀眼,痒得你夹紧了臀沟,引来男人的低喘。

教他做人

  白色精液顺着股沟流下,性爱后的身体疲惫至极。腿肚不受控地一抽一抽打颤,你的手却稳稳掐着黑蛇脖子不放。

  姜逾白被掐得窒息,十个指甲本能地锐化成锋利尖甲。有这样最天然趁手的武器,他却死死攥着手,任掌心被尖甲穿透,鲜血嘀嗒嘀嗒滴到地上,一点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男人面色涨成红紫,你估摸再掐得昏了,一把将人甩到地上。

  姜逾白吃痛地闷哼一声,白衣拖在地上像一片被撕下的凄惨蝶翼。他满脸是汗珠,摇晃着起来,鲜血淋漓的手掌摸着路,颤抖地要来拽你衣角,“月儿……”

  被这么惨兮兮地叫名字,你反而更烦躁了,心念一动,驱星光化剑势挥到男人耳边。

  绸缎一样的黑发被削去一段,随着发丝切口整齐地零落,天上骤然变得雷云阵阵。然而你剑势待发,寸步不让,“妖孽,最后一次,东西在哪?”

  水笙送来这柄的剑极对胃口,他说过已修出金仙体,那便至少是元婴。你不信凡间还能有杀得了元婴修士的妖怪,最大的可能是水笙实力远超预估,早已修成来去自如法,回修真界了。

  水笙是金仙,自是无需操心的,可你自己么…若无九转金轮眼,回修真界是难之又难。你不清楚姜逾白策划这一切是否有隐情,但你知道怎么杀之以绝后患。

  事实上,管平月要杀姜逾白,何须动用这样的好剑。

  “公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我永远都不会生公子气。”

  一次次言犹在耳,最后变成如今这一声妖孽。

  “月儿,我不知道你说的东西…”寒气横在颈边,他摸索着,不顾手指为剑气所伤绽开数道口子,凄楚地向你的位置靠近,“月儿,逾白不是坏妖怪…”

  因为是异类,即便上一秒温存,下一秒也可以痛骂妖孽,拔剑相向。

  可这最痛的正是来自最爱的,他怎么有力气为自己辩驳。

  “嘴硬。”你冷哼,挥剑就要削去他的耳朵。

  “住手!”身后有人大喝,剑势已起,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出声之人终是扑来牢牢握住了剑刃,如护崽的老母鸡挡在姜逾白身前。鲜血沿手腕汨汨流下,青衣少年旧伤未愈的脸上只剩唇还未失去颜色,“老婆,不可以。”

  你冷笑。姜逾白当然不能现在死,不说头上雷云看着,就凭此人心机之厚,自己上阵还不保险,居然指使弟弟也来爬你的床,这哪是寻常人做得出的,若他死了,恐怕再过个百年也找不到九转金轮眼被藏在哪。

  你冷脸睥睨眼前少年,“放开,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身前是最爱的女子,身后是一起长大的哥哥,饮血的白刃照出那双晦涩的杏眼。

  眼前的少女多陌生,还是说覃燃从未真正了解过管平月?

  “老婆,”少年声音苦涩,“天雷劈下时,是阿燃挡在你面前,经脉皲裂也未移半寸,你现在要杀阿燃,你…要杀一个愿意为你死的人吗?”

  顾北亭边,香雪海处。晴空、青衣、焦黑石路,那颗打到脸上的血珠……原有前因。

  可是拜托,被蛇妖施术欺辱的人是你,怎么一个两个显得你才是拔屌无情的那个坏人。

  阴风阵阵,天上轰隆。“吵死了!”你咒骂一句,白剑化光冲散头顶乌云。

  他们两个不正儿八经和你过招,反而苦情兮兮地引颈就戮,一定别有目的。

  你想起那个宅斗梦,修士鲜少做梦,往往受感而发,所以即便不喜欢梦中诡秘冰冷的声音,你还是听信了,为此与燕梧撕破脸。

  现在是看不假,都这关头了师弟居然还没来找你,可见下山后必定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要知道水笙一个被护山大阵打的快一睡不起的活死人,凭被救护几天的恩情,都追来凡界寻你了。

舔脚引发的穿越

  月上中天时,敲门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响起。

  你开门,眼睛蒙布条的白衣男子沐着月光立在庭中。

  他低头,形状诱人的薄唇微张,“月儿,我……”

  你翻个白眼,反正对方也看不到,“谁要陪你站这,进来。”

  姜逾白抿唇,极轻地说了声好。你也不管他,自顾搬张圆凳坐好,任他摸着桌子探索,那只修长的手摁在桌上,指节全是纵横交错的口子,落在你眼里,心里只是冷哼一声。

  “说吧,干什么?”

  “月儿未用晚膳,逾白忧心…”他从袖子里拿出手帕,是几块粉白糕点,“婢女说你最爱桃花拧汁做的甜糕,我亲自做了一点…垫垫肚子。”

  为表示糕点没问题,他率先拿起一块,神色平常地咽掉了。

  说起这事就来气,以前网了一夜花瓣为他做糕,结果他是条不懂欣赏的臭蛇。

  看不起谁,好歹也是化神大能之下的金丹小能,还能怕下毒?你冷笑着拈起糕点,“用不着猫哭耗子假慈悲,我饿不饿关你…姜逾白,你想齁死我!”

  甜死人了,满嘴的糖精味!还好桌上备了凉茶,你咕噜咕噜灌水,他慌张地想来抚你的背,被你反手拽住手腕,“蛇妖,你真是比我想的还要歹毒!”

  “月儿,我…”

  他摇摇晃晃垂下头,“月儿,我不是害人的坏妖怪。”

  “那你自己说,这是能吃的东西吗?”你拽着他手腕,把剩的半块塞他嘴里,男人的脸浮现一层薄红,喉头一动,能甜死人的糕点就这么咽了下去。

  “你…”你无话可说,“行,算你狠!”

  “月儿…”他唤你名字,“妖身不辨咸甜,是逾白思虑不周之过。”

  他轻轻牵住你,“打我吧,只要能解气,多重都可以。”

  “别来这套。”你烦的不行,却没再挣开他,“有没有别的事,没事出去。”

  他握着你的手一点点收紧,低低道:“月儿别气,一切是我的错。”

  黏糊糊又苦巴巴,你切了一声,“本来就是,你说说你都错哪了?”

  掌心的柔软温暖像午后的暖阳,姜逾白神情闪过苦涩,“自月儿因抗拒摄心术有了失魂的症状,我便知月儿不是常人,越发不敢解开。”

  “废话,我是修士。不对,这跟迷奸我有什么关系?”

  “逾白命负鸾星……”

  老套的故事,你把脚翘到他腿上,不耐烦地晃两下,“啊,你想说,你有个命中注定的老婆,这个老婆就是我,迷晕我也是因为喜欢我?”

  他又把唇抿得紧紧的,好像被伤害到一样。你啧了一声,猛然想到师弟这么久不来,说不准怎么众美环绕,左拥右抱呢。

  搞什么,你和他分道扬镳,他还真敢逍遥快活起来了。

  想到这里,你用脚抬男人的下巴,轻佻道:“喜欢我?嗯?”

  “月儿不信吗?”他苍白的颊晕开两坨红晕,“逾白对天发誓,心中只有月儿一人,只要月儿能原谅,我做什么都愿意,如有违背……”

  “行了行了,”你没好气地打断,上面正有一个背誓的活的好好的呢,“发誓有用要捕快干嘛,你真知道错了就替我做三件事。”

  “第一,不管什么娲皇石补天石,九转金轮眼得还我。”

H番外2.和蛇蛇们3P喷奶产子有人外

  200珠番外

  接上个番外 大HE之后~

  男人稳稳单手托住你的臀,另一只手抚摸隆起的肚皮,形状姣好的薄唇贴着你的唇,软舌深深浅浅地进出,你被断断续续的亲吻撩拨得眼神迷离,环着他的脖子亲上去。

  唇舌交缠的水声听得覃燃那物挺立,从背后扶住你的腰道:“哥哥这么好性,可把老婆下面这张小嘴馋坏了。”

  肚子里的胎儿仿佛听出了他的声音,不满地踢打胞宫,你哎哎地抽气,姜逾白温柔的吻又落了下来,高耸的雪乳被推揉,酥酥麻麻的电流从他手上传来,你低吟一声:“逾白……”

  湿润的下体猝不及防被贯入,覃燃在背后哼了一声,摁着你的后腰卖力抽插水穴,大肚子上下翻动,你更加用力地环紧姜逾白,男人看出你的不安,一边揉着红珠,一边含着你的耳垂,冰凉的唇舌游走在耳廓,耳道的舔舐声无比清晰,情欲涨到极点,你啜泣着说:“想要……”

  “月儿想要什么?”不染尘埃的男人在你耳边轻喘着问

  “啊啊…好重…要坏掉了…”你被覃燃肏得蜜水直流,热着脸浪叫。显然少年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坏心思地加重了力道。

  姜逾白无奈地叹息,含着你的唇深深掠夺,两指夹着鲜红的乳头推揉雪乳,覃燃能清晰感受到你的情动,搅着蜜水恶意问:“夹着我的肉棒被哥哥亲得湿成这样,你到底更想要谁?”

  青筋盘踞的硬棒抽插紧湿的幽穴,蜜水溅到姜逾白纯白的衣摆上,形成星星点点。少年气不过,每一下都要撞得胞宫震颤,你身子沉重,受不了这么激烈的性爱,环着男人脖子求饶,换来少年更猛烈的挺腰。

  肚子在往下坠,你呜了一声,颤抖地说:“想…想要…呜…”

  姜逾白捧着朦胧的泪眼,细密地舔去颗颗泪珠,修长的手按到肿胀的花珠上,“夫君这让你舒服。”

  微凉的指腹摸着花珠缓缓揉搓,他的节奏和覃燃的暴风骤雨完全对不上,你感觉身在一艘时而快时而慢的小舟,随时要被浪潮打翻。

  花穴已快被肏烂,姜逾白还在耐心地揉抚花珠,你真要哭出来了,“快,快一点……”

  姜逾白轻笑,“阿燃,月儿喊你快点。”

  怎么他也学坏了,肚里胎儿被砰砰顶撞,早已不耐烦极了,在腹里翻来覆去地翻身,疼痛与情欲绞在一起,冷汗从额角滴下,你被肏得好爽,意识模糊地说:“逾白,轻点,要麻了……”

  身前的男人低笑出声,浅金色竖瞳却淡淡的,不由分说地看着身后奋力耕耘的少年。

  覃燃撅起嘴,“什么嘛,哥哥怎么能霸道成这样。”

  男人无言地盯着他,他不情不愿拔出性器,水润的下体发出空虚的啵声。姜逾白那物早已硬得跟金箍棒似的,考虑到你沉重的身子,他还是选择躺到草地上。

  覃燃扶着意识不清的你坐上昂扬的蛇茎上,肏开的水穴一次性被填满,你满足地哼哼,下意识扭了两下,姜逾白的笑意化在金色竖瞳中,扶着你的大肚子上下颠簸起来。

  “嗯嗯…好猛…好爽…”蜜水溢湿了相接处,你吟哦,姜逾白的节奏与覃燃截然不同,却更合你的状态,有力又细密的撞击撞得花心都酥了,一波一波泛蜜。

  高耸的雪乳四处乱晃,覃燃在一旁看着,一双清眸幽幽冒红光。

  他扶着双茎捣到你嘴边,“宝宝,老公喂你喝牛奶。”

  你混乱地握着一根捋动,含着一根吮吸,少年猫一样的眸舒适地扬起,按着你的脑袋浅浅抽插起来。

  嘴被堵得严严实实,姜逾白却仿佛与你心意相通,扶着你的肚子加快了肏穴速度,本来将将要收缩的花庭急剧缩紧,臀沟里还夹着一根,嘴里还堵着一根,你无力地跪坐在男人身上承受汹涌如海浪的快感,大肚一阵一阵翻动。

  小穴婴儿小嘴一般吮着肉棒收缩,“啊…啊…高潮了…”你失神地软哼。

  覃燃不知何时变成一条青蛇,挂在你身上。青鳞衬得雪肤愈加白里透红,双乳被绳子般的蛇身拢到一起,腹下双茎一齐挤插在乳沟中。听着你的浪叫,蛇信勒住乳头,猛地喷出白色乳汁,被青蛇贪婪地尽数舔去。

  孕体极为敏感,水穴高潮后缩成一条肉缝,夹得姜逾白竖瞳眯起,想变出本体缠着你十日不停歇地欢爱,直到子宫里全是腥甜的蛇精。

  “月儿,放松……”男人轻轻说着。

  你身下的马儿想继续驮着你在云端逗留,可这快感会把人逼疯,你拼命摇头,子宫一抽一抽收缩,带动阴道把那硬棒咬得紧紧。

来到三年前的皇宫

  第一次见到顾周皇宫朱墙琉瓦的那个夜,月光照亮汉白玉蟠龙柱,静谧的月桂树开满石道,手可摘星辰的高楼上,花月正金风。

  六年之后,白马绯衣的小王爷巡礼江南,纵使相逢却不识,已是洪历十六年。

  而眼前的少年刚脱去婴儿肥,一双眼眸如黝黑的葡萄,尚带三分稚气,晶晶亮亮地含笑盯着你。

  你再迟钝,也知道出了岔子。

  他说现在是洪历十三年,等来年开春满了十四岁,父皇就会为他加冠。

  你不在意顾珵突来的羞涩,满心只有来到错乱时空的荒谬。

  世上本没有时间,只有事物的运动,时间是被提出计量运动的单位。换而言之,没有能回到过去的妙法,运动无法撤回是时间不可逆的禁制。

  九转金轮眼有破开时空禁制的职能,但也仅相对于昆仑来说。昆仑山永远白雪皑皑,被困在了某个肃穆的深冬。你可以从洪历十年跨越到洪历十六年,但不该从洪历十六年回到洪历十三年。

  你的荒谬无人分享,对顾珵而言却是天大的惊喜。三年前的那夜他只有十岁,常常会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三年间数次登上寻仙楼,却再也等不来那个人,连他自己都怀疑,那一夜是幼时众多幻梦中,迫真的一个。

  如今验证所思非梦,他自然高兴,还有一些从未有过的欢喜。他自小养在深宫,习惯了身边低垂的眉眼,因今年生辰后就要加冠的缘故,掌事的两位贵妃频频派来妖艳的女子,次数多了,他就连恐带吓地把人赶走。

  刘贵妃曾疑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拐弯抹角地问蓬莱殿的宫人,殿下是否有亲近的娈童?宫人唯唯诺诺,他知道后气的摔杯子,就此也算撕破了脸。

  分桃断袖在权贵中并不罕见,刘妃似乎默认了这一点,为讨这位小皇子的欢心,刘妃不再派各式的女子过来,不知道这清静能持续多久。

  可见到故人的这刻,心里的欢喜,似乎不止于奇遇并非幻梦,但因从未有过,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但故人重逢,想来没有人会不欢喜。

  蓬莱殿宫室富丽工巧,光这占了一室的浴池全部由青石砌成,池子轮廓是海棠花形状,有淡淡的硫磺味,是从山中引成的天然温泉。

  “不在这……”

  在水中又扑腾一阵,你慢慢皱起眉。

  事发突然,你不确定被卷进光圈时,九转金轮眼是否有带在身上。凡界的际遇从这间皇城而起,又阴差阳错回到了这里。两次了,九转金轮眼两次自发带你来这里,又两次消失,很难不怀疑皇宫里藏着什么宝贝,所以才屡次把九转金轮眼吸引过来?

  比起找出回去的办法,你更想探究顾周皇城的特殊之处。

  湿衣服不能再穿,顾珵叫人拿来一套内侍的衣服。

  内侍多着茶色圆领袍,穿黑色皂靴,按品阶有不同花纹。你穿着最简单的那种,长发束在纱帽里,顾珵笑着说:“姐姐男装俊俏,出去可要当心,别被花果掷了门面。”

  你叹气,“乖乖,姐姐没有要去的地方,也哪都去不了。”

  他愣住,不掩雀跃地问:“那,可以留在阿珵这么?”

  你捏了捏他的脸颊,“如果乖乖愿意收留我的话。”

  他于是像一只小鸟一样欢呼起来。你也不由也有了点笑意,他想起什么,不好意思地说偏殿还没打扫出来,介不介意睡他的主殿。

  你当然不介意,你没有可爱的弟弟,师弟辈分上是低一截,却是个沉闷,事事比你强的天才,一点也不讨喜。

  皇宫确实是个大宝贝——有一切昆仑没有的东西。月圆如盘,顾珵拉你爬上蓬莱殿金顶取桂花酒斟下,与你说这三年间如何蒙学念书。他是圣上幼子,偷懒也没什么,但和长兄作了约定,要做贤王辅佐兄长大业,因此格外用功。

  小少年骄傲地说:“夫子身上总有墨水的臭味,旁人都说他年轻时做文章很好,丹青也厉害。但他现在老了,除了讲学,不大同人说话,一直到前个,突然说我的文章有进益了,把皇兄都吓了一跳呢。”

  你笑着说:“他们该不会以为,信王殿下找了个哑巴当老师吧。”

  他稚气的颊稍稍红了,低低说:“姐姐还记得。”

  顾珵说的是刚见面时,口出狂言要做信王,你说的却是三年后,江南居民夹道相迎京中而来的信王。

少年心事总是诗(她的白手帕)

  顾珵是很守信用的弟弟,一从国子监下学就带你来参观春风送意楼。

  这座朱红小楼地处偏僻,原是开朝太祖蓄养伶妓的场所,后来高祖命教坊司入驻,演变成了皇家梨园,不复昔日春恩车往来频繁的盛景。

  “听什么?”顾珵问你的意思。

  你翻开折子,手一指,“这个怎么样,讲什么的?”

  戏名《战宛城》,听着是个武打戏,你不懂戏,但不妨碍喜欢热闹。

  顾珵轻咳一声,“这是三国时的事,说是曹操兵进宛城,郡守张绣迎战不敌……”

  “好好好,就这个。”一听什么曹操张绣,都是战功赫赫的人物,你立马点头如捣蒜。

  顾珵欲言又止,梨园供皇家子弟取乐,排演自然少不了一些淫艳曲目。这出《战宛城》乃是“粉戏”,也就是淫词艳曲。

  虽不懂戏,看到穿黑衣的女娘出场,也猜得出是身戴重孝的女子。你新奇地捣了捣顾珵,“哎,看,小寡妇咬手绢哭呢,真可怜。”

  少年含糊地应了一声。事实上,这折《战宛城》讲的是曹操讨伐宛城张绣,张绣不敌而降。曹操入主城内时看上了张绣的婶娘邹氏,邹氏正好是个寂寞寡妇,日日来与曹操快活云雨。

  而这折《邹氏思春》乃是开篇重头,演的就是邹氏一个人在绣房里长夜难捱,咬着手绢搔首弄姿。

  台上的女娘伸出巧足,小腰往案上一倒,水蛇一样折着腰高高翘足,极尽妩媚之态,眼波带着钩子俏生生向台下扫来。

  你拍掌叫好,顾珵默默拭汗。

  都是些夫子口中不务正业的淫巧之技,虽说不做皇帝的皇子越不务正业越好,但他实在是…如坐针毡,何况身边还坐着个扮成男装的仙女姐姐。

  台上邹氏唱:“问郎君因何不来乌龙院?”,你情不自禁拍案叫好:“妙啊,婶娘受了曹操欺负,张绣肯定得来干架了,殿下你说是不是……”

  身边久久没有肯定的声音,你奇怪,“殿下?”

  身旁座位空无一人,只剩温热的梨花木椅,你咦了一声,正遗憾顾珵没看到这场重头戏,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叫,隐隐夹着“救”、“殿下”的字眼。

  你心神一动,瞬身到小楼最高处俯瞰,终于在太液池里找到了那抹月白蟒服。顾珵正在水里挣扎,好在有一个单薄的身影奋力向他游去。

  怎么好端端掉池子里去了…不容你多想,水中的人已带着顾珵往岸上靠,只是速度越来越慢,像是力竭了,最后只能尽力把顾珵一个人往上托。

  岸上有三两个胆小宫女,手牵手试着去拉,拖泥带水的。你看得直皱眉,当即移到水边,一把将人拽上来。

  顾珵呛出一口水,迷糊中睁开看了你一眼,随即安心地昏过去。

  没人在意你是怎么赶到水边的,宫人乱成一团,有的着急去宣太医令,有的忙着抬失去意识的小皇子回蓬莱殿。

  众人脚步匆匆,你感觉是不是忘了什么,奇怪地咦了一声,“等等,刚才下水的人呢?”

  无人理你,风平浪静,只有水边孤零零的皂靴,静静诉说答案。

  “好吧。”你叹息。

  扑通入水,你憋住气,睁大眼搜寻那个单薄的人影。

  太液池也很清澈,莲叶错乱横生,比桃花潭少了分清寒。一根根肥厚多节的莲茎深扎于水底,岸上的光被层层遮拦,水下便有点灰蒙蒙的。

  一个缇色身影沉在莲茎中,安详融入静谧的池底,像是要永生沉沦在这里。你游过去,架着他的下肋往上浮,浮到一半时发现拽不动了。

  他的心跳也愈来愈微弱,这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内侍,净身时的年纪只会更小。你掐过他青白的颊,双唇贴上,将口中空气悉数渡去。

  水泡从你们紧贴的唇间逸散。他眼皮动了动,双臂如水藻般缠上来,抱着你本能地进一步掠夺氧气,你不在意地把最后一点渡过去,少年忽然睁开了双眼。

心绪乱纵横

  邓典身体文弱,面庞却有春晓之色。他的漂亮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也是出了名的,虽然受过一些老公公欺负,在同辈里人缘却很好,好几个小黄门都为他去六殿下宫里当差高兴。

  今上子嗣单薄,顾珵将来必要封王就藩的。蓬莱宫的人到时都会跟着去封地,那会资历熬上来了,封地规矩又没紫禁城大,自然是美事。

  顾青珣听说就是这个小黄门冒死救了落水的顾珵,还特地差人来问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赏赐。邓典不是居功之人,回说份内之事,不敢求赏。顾青珣很满意,差人赐了一对青翡翠来。

  你拿着那对翡翠比划,笑说:“这个可以改成耳珰,要垂垂的水滴状,你皮肤白,戴着肯定好看。”

  “禁内行走,衣饰怎可富丽张扬。”邓典羞红了脸,不知是为你要他带耳环,还是你夸他好看。

  “动不动就脸红,是不是太阳晒少了?”你戳戳他的脸,他如今蒙了恩典,在蓬莱宫单独睡一间小屋子,阳光也好,想来住三五个月,这脸红的毛病才能痊愈。

  他红着脸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这个小瓷瓶来历不凡,是你在太医令给顾珵开平复惊悸的药时特地要来的,是皇家御用的烫伤药,打开都没有药味,而是淡淡的玫瑰香。

  雌雄莫辨的少年挽袖子也挽得好看,茶色长袖折得棱是棱角是角的,可惜烫到的地方溃烂狰狞了,不过太医说,好好上药就不会留疤。

  他指尖沾着玫瑰膏子揉开,为红烂的腕子渡上一层油光,随后在你的注视下快速放下袖子,似乎你的目光是什么烫人烙铁,小声地问:“平月姑娘为何一直看着?”

  “想起《战宛城》了。”你捞起他的手腕验视,随意地说:“你老脸红,活像里头娇滴滴的小寡妇,我都担心你受了欺负是不是也半夜咬着手绢哭。”

  邓典的眸不可置信地睁大,像被烧到一样猛然抽回手,腮上红晕比晚霞还要浓烈。你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没看过《战宛城》吗?还是挺有趣的。”

  “平月,你说的那是邹氏思……”最后一个春字含在舌尖,怎么也吐不出去。因为你惯爱开他玩笑,他也拿不准是不是又在捉弄他。

  “啊,是邹氏,对极对极。”你点头,等着他说下去。

  他抿着粉唇。半晌才道:“平月,邹氏咬手绢不是哭,是,是在……”

  邓典是了半天,在不出个所以然。窗外传来一道未脱稚气的男声:“姐姐,你在这么?”

  “殿下!今天放学好早。”你也忘了邓典想说什么,高高兴兴蹦出去拉着顾珵说话。他前日才落了水,蒙学却是一天也没落下,下巴都瘦得只剩个尖尖了。

  不过当说到今天学的是“式相好矣,无相犹矣。”时,蟒袍少年眼神都是亮的。

  “唔,你那个哑巴夫子不是最爱教《中庸》么,怎么还教起先秦诗经了?”你稀奇。

  这一段是《诗经.斯干》的“秩秩斯干,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前几句是写景,后几句是兄友弟恭,教顾珵这样的小皇子很合适,倒不是那个老夫子文绉绉的风格。

  “夫子这几日有事,皇兄托了春闱的新科状元为我代课。”顾珵不好意思地挠挠脸,“新夫子很好相处,讲课也有意思。”

  这是一点也不怀念旧夫子的意思了,你笑他:“换来换去都是老学究。听说状元都是很老的老头,只有探花要选又帅文章又厉害的,是不是?”

  顾珵想了想,“原本是的。这位阮状元乡试会试都是第一。本来他的《秦中论》父皇已定了一甲第一,殿试时见他俊眉修眼,神飞顾盼,不仅对答如流,还是个难得的美男子,欲改定为探花,但最后被皇兄劝下来了。”

  你注意到小少年印堂发青,也不耐烦听什么状元探花了,皱着眉关心他:“怎么脸色这么差,那副落水惊悸的药不管用么?”

  “很差吗?”他捂住脸,闷闷地说:“那姐姐不许看。”

  “不让我看也该是我捂眼睛,你捂个什么劲。”你有点想笑,正要催他回去休息,一阵冷风刮过,捂着脸的小少年摇摇晃晃,不吭一声仰倒在地。

  “顾珵!”

  ****

  邓典那边,书局的小太监送了书册来。

  “不早说嘛,耽误了好多功夫呢。”小太监挤眉弄眼,递来的薄薄蓝册正中印着大大的《太平广记》。

  邓典心中怪异,却也没多言语,默默接过书道了谢。

睡前游戏

  毫无疑问,顾珵发烧了。

  他醒时,你正抱着花盆为芍药剪去黄叶。

  “姐姐,不要宣太医。”少年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你哎了一声,打起纱帐,给他看修剪完毕的芍药。一向听话的顾珵,只匆匆向花朵投去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你笑了,“殿下敢把药倒花里,怎么不敢看了?害它叶子都枯了几片,还博不来殿下一眼。枉我为它修剪,罢了,还是叫太医吧,就是不知这太医有没有那么厉害,看不看得出患者没有按时吃药呢?”

  “姐姐。”顾珵的声音收得很紧,嗓子干涩,“我…吃了那药就犯困,讲学也没精神。况且落水又不是病,哪里就需要喝药了呢。”

  “可是殿下还是病倒了。”你轻叹。

  他伸出赤条条的胳膊,呀了一声,发现自己一件蔽体衣物都没有,连忙把手缩回被里。

  “殿下低烧,是我用热水为殿下擦了身子,一炷香前总算发了汗,不然此刻站在这的就是太医了。”你慢吞吞说完,把煎好放温的药端到他面前。

  “姐姐,我没穿衣服。”顾珵的脸透出一点桃色,你不觉得这是害羞,毕竟你算看他长大的长辈,也在浴池里见过他的上半身,一个半大的孩子,懂什么叫廉耻。

  你微笑,“就是没衣服才能在床上好好休息呀。”

  “姐姐,”他语气里有一点哀求,“把衣服给我吧,我…想和姐姐一起睡。”

  他捂着被子遮住胸口,飞快端起那碗药饮尽,一滴药汁也没剩下。

  你若有所思地瞧着他,“可以”,接着另拿了一卷被褥来。

  不睡一个被窝自然无所谓穿不穿衣服,你放下纱帐,拍了拍他目瞪口呆的脸,“睡吧。”

  顾珵不知在想什么,盯着帐顶的水晶珠子发呆,好一会问:“姐姐这么照顾过别人吗?”

  “没有。”水笙是金仙,不能算个人。你没什么困意,随意闲聊,“你的身体看起来紧实,其实还是虚,要勤加锻炼。”

  “哦。”他半张脸蒙到被子里,侧过头看着你,声音闷闷的,“我好像睡不着。”

  小孩子嘛,优点是精力足,缺点是精力足。你坐起来,“那玩点睡前游戏吧,我写你猜。”

  你让少年趴好,扯下一点被子,在他光滑的肩头比划。你在昆仑时也常和师弟做这种游戏,师弟剑术永远胜你半招,文学却是一窍不通,可以狠狠从中找回场子。

  不过顾珵是聪明的弟弟,你挫败地撒开手,“不玩了,写什么你都能猜出来,没意思。”

  他趴在枕头上央求你继续,“姐姐可以写难一点的嘛,来嘛,再陪阿珵玩一会。”

  “好吧。”你败下阵来,“那最后一次哦,我写一首诗,要一整首完整猜出来哦。”

  他兴奋地嗯声,你把被子往下拽了拽,手指点在背上,迟迟没有动作。小皇子读过的诗书很多,猜出一句就能想到一首,必须出奇制胜。

  顾珵闭上眼等待,背后的人终于有了动作。

  淡粉的短甲划过肌理,发出轻轻的沙沙声,被指尖抚过的地方有一点痒,却很安心。都说字如其人,笔锋收得这样缓,闭着眼都能想象到写字之人神情是何等闲散。

  统共二十个字,分了四行,是五言诗。

  顾珵刚刚发过烧,嗓子有点哑,“好生的句子,烦姐姐再写一遍。”

  你依言,纱帐里一时只剩指尖划过肌肤的摩挲声。少年后背的线条很漂亮,窄窄一把紧腰。发育期一天一个样,几天过去已隐隐比你高了。

  “有几个字猜不到,再来一遍嘛。”他闷闷道。

春梦带雨晚来急第一次遗精微H

  背上的抚摩轻轻疏疏,顾珵觉得自己像飘入了云里。

  他不是一个顽劣的皇子,曾仅有讨嫌的一次也不过是与宫人们捉迷藏时溜进了一间荒废落锁的殿宇,猫在腐朽的殿门后,听外面宫人们殿下殿下地慌忙寻他。

  他还记得那一种心理活动,因为见识到宫人们的慌张,自以为做了坏孩子。心脏砰砰砰在胸膛里跃,日光从积满尘垢的茜纱窗中投下,老旧的木门后无数灰尘在上下飞舞。

  很久不曾捉迷藏了,顾珵愣愣地想到。

  月光在地上投出海棠花茜窗影,像是蓬莱宫,又像是记忆里的那间荒废殿宇。

  层层帷幔缓缓放下,掩住无声流淌的月华,背后人的指尖轻轻划出陌生的诗。

  顾珵真诚而谦虚地问:“为什么?”

  夫子说过,不懂就该请教。

  日月长相望,宛转不离心。见君行坐处,一似火烧身。每个字都认识,拼在一起他却不明白。

  像是一个信号,夏夜的闷热闻信围堵过来。案头的冰盆已经化成一盆水,这样燥的夜,全身上下都在冒汗。

  拉掉被子似乎还不够,热意不断外渗。他咽了咽口水,追问道:“为什么一似火烧身?”

  背后的人停住,顾珵心里一阵不安,“不可以说吗?我真的很想知道。”

  那人不答,柔软的掌贴着冒出一层汗的肌肤鱼一样游走,没被抚摸到的地方渴得厉害,黑夜里响起一串低低的喘息。

  又热又痒,顾珵仰起脖子撒娇,“别这样……”

  那人寻到一点趣味,蔓萝一样贴住背,从看不到的角度抚弄撩逗喉结。少年汗如雨下,身体随她的撩拨苏醒,眼睛难受得发烫。他不得不闭上眼求饶:“姐姐不要,阿珵好热…”

  黑暗中,一声短而促的笑逸出。

  细嫩的指尖如春生的新芽,慢吞吞停在丹田划字,那里是全身热意的汇集处,一碰痒得不行。

  顾珵竭力忍着等那人写完,心跳已快得能飞出胸膛。他艰难道:“是珵,姐姐写的是我的名字。”

  答对了,那只手发放奖励似地向下点了点翘成一根的阳茎头,这物立在稀疏的森林里等待抚慰已经很久了。

  少年呻吟,“可以摸一摸它吗,求你了……”

  那人轻笑。

  红肿的龟头很敏感,甚至能感觉出每一圈指纹的不同。被拇指按着用力摩擦,又痛又爽,滑腻的露珠泌出,湿润了肿胀的顶端。

  “不要……”顾珵眼眸含水,随着被她握紧,青筋在充血中疯狂鼓动,顶端挤出更多粘液,从未有过的感觉快要逼疯他。

  背后的目光像夏夜里温凉的雨,那只手依言不动了。

  顾珵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就着浅浅送腰,对未经人事的少年人来说,这已经是莫大刺激了。殿里回荡低低的喘息,身体热到极致,只等一个决堤口,顾珵感觉自己都要不像自己了。

  他猛然翻倒身后女子,跨到她身上,握着那只柔软的手来回套弄抚慰。

  “姐姐……姐姐……”

  快感从被套住的冠状沟中不断迸发,身下人含笑的眼像一种鼓励,少年失神,滚热的白浊喷脏了她茶色的袖口。

  迟来的凉意吹进湿热的罗帐,顾珵睁眼,身上锦被湿了一片,拢着怪异的麝香味。

  身边另个被窝横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天际的暮色洒在蓬莱殿地砖上,原来距离放学只过去两个时辰。

座中泣下谁最多

  发乎情止乎礼,怎能没入夜就…还,还……小少年羞愧难当,不敢再有惊动,悄悄抱脏被子往偏殿歇下,却是孤枕难眠。

  待第二天日上三竿,一切梳洗妥毕,侍从们退去,掌殿小宦额外端了碗汤药进来,“平月大人出去前叮嘱小的,请殿下服药。”

  蓬莱宫宫人都知道新来的太监得宠,说什么殿下听什么,虽无品阶,恭称一声大人拍马屁总没错。

  顾珵接过那碗药,迟迟下不去嘴。

  “咚咚。”

  窗柩被从外头敲了两下,此间偏殿新糊了翠色窗纱,与外头的花朵交映很是好看。

  “谁呀?”顾珵纳闷。

  纱窗吱呀一声推开,手中攀折海棠的青年气度雍容,含着笑唤:“阿珵。”

  掌殿小宦连忙行礼,“太子殿下。”

  “皇兄!”

  看来这药不喝是不行了,顾珵捏住鼻子咕噜咕噜喝光,赌气似地将碗倒扣在托案上。

  “下去吧。”青年进殿,小宦诺了一声便端着托案离开。

  “怎么脸苦成这样。”顾青珣坐到床边,笑说:“听说阿珵长大了,有这回事么?”

  少年脸一红,“皇兄今天好奇怪,阿珵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是是是,孤说错了。”顾青珣喟叹,“也该让宫正司安排个通房宫女来,这偌大蓬莱宫,连个略平头正脸的女子都没有,太不像话。”

  “不要。皇兄无赖,当兄长的都没成婚……”顾珵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侍婢罢了,又不是选王妃。”

  顾珵坚持,“不要,侍婢也不要。”

  顾青珣无奈,“孤还盼着抱侄儿呢。”

  “那阿珵也想抱侄儿呢,皇兄怎么不生。”顾珵哼哼。

  顾青珣摩挲一下腰间剑鞘,鞘上沾了一片海棠,“孤…已心有所属。”

  顾珵知道他在两位贵妃间为难,两位贵妃出身望族,都卯足了劲想让自己家出个皇后,太子妃之位牵扯甚广,是许不了心上人的。因而不解道:“可以先纳为侧妃、良娣呀,日后也是四妃之一,屈居皇后一人下而已,这女子不愿么?”

  “她……”顾青珣迟疑,除了弟弟,这种事也无旁人可说了,“她现在不在上京。”

  “哦。”那便没好法子了,顾珵换了个话题,“皇兄似乎得了新剑。”

  “旧剑罢了。”

  顾青珣把剑解下供他赏视。少年抽剑出鞘,见青剑铮亮,讶然道:“这花纹…和青冶好像。我记得青冶断了。”

  “是青冶。”顾青珣耐心解释:“江西去岁遇流星穿月,进了一块陨铁上来,青冶残剑与陨铁被孤托了徐夫子重铸。”

  “铸得和从前一模一样,徐夫子好厉害。”顾珵绞尽脑汁,斟酌着怎么开口。

  兄长总把他当孩子,过分顾忌他的安危,所以他不敢说仙女姐姐回来的事,而且顾青珣身居要位,可能早把三年前的那一夜忘了。

  现下这把重铸之剑是个不错的口子,顾珵提起勇气,“皇兄钟爱青冶,不惜断剑重铸,可还记得它是怎么断的吗?”

抱着面具自慰的小太监微H

  勉强看完一折戏,邓典回来时天色已不大好,风哗哗刮开房内书页,外头时不时冒出闷雷。

  他忘记说《鲛珠记》已找到送到他手上了,如今这套着太平广记壳的黄书,也正好被风翻刮开。

  左页印着“轻拢慢捻抹复挑”的回目,右页就是插画。画中女子对着阅读者敞开,仰着脸,一只手捻着胸,一只手探在花丛里。

  邓典惊得将书扔进箱底,回视检察门窗,幸而廊外再第二人。这会雷鸣大起来,宫人们都忙着收衣被。他缓过神坐下,脑中反复浮现方才的插画。

  女子也可自渎,以手或狎具。

  还有个更可怕的想法,越不敢去想,那想法就越要自己冒出来。脸在阵阵发烫,热意蜿蜒胸膛,邓典放下床帘,抱着膝缩在床里。

  会吗?他遍遍问,大人那样随和豁达的人,也会伸向花穴自渎吗?

  若答案肯定,那是不是……?

  不敢再想下去,色若好女的年轻内宦把脸深埋进手臂。阉人也有性欲,只是挨了那一刀,来去都会很艰难,

  他身形清瘦,脱掉衣服就更瘦了。衣领被颤抖着解开,两点嫣红已立住曾被那人笑比溪纱还白的肌肤上。屋外是宫人抱衣服来来去去的脚步,迟疑着,邓典拿出枕头下的手帕。

  除了残留淡淡桂花香,怎么看都只是一块寻常帕子。

  这是被某人擦过一次头发就丢弃的帕子。

  咬住手帕,所有的声音堵在唇齿之内。邓典认命地闭上眼,学着插画揉弄胸珠。

  从未被刻意抚弄的红珠艳得过分,在搓揉下,迅速硬成一个小点,持续的电流从自我抚慰中诞生,少年不禁软软哼出来:“嗯……嗯……”

  因为咬着手帕,小到近乎听不见。

  净身分两种,一种是剜一刀阴茎,一种是卵蛋割掉。前者若年岁尚幼,过几年还能长出一点,虽然不及正常男人,但硬得起来。

  邓典是前者,大师傅剜去肉茎后搓了草木灰在创口处止血,插了一根芦管排尿。那时年纪小得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失去了什么,只记得太疼了,疼得每天只进的去半碗绿豆汤,就这么在一张木板上躺了十来天,硬是没化脓。等能起身了,拉进房间验明正身,卖进巍峨朱城。

  现在想起来,倒要感激当年大师傅手下留情,留下了那么一点,虽然和正常男人比什么都不是,但也能尝到自渎的欢愉,

  少年满脸是泪,咬着手帕呜咽。手却着魔般,不肯停下地去摸腿间卵蛋,

  十几年未曾纾解过的部位鼓鼓囊囊,他揉着那里,想象着咫尺时散发甜香的脸庞,眼泪扑簌扑簌流进枕头里。

  然而不管怎么抚弄,残缺的那处终究是射不出来的。能把人折磨成非人的性欲被牢牢束缚在这具残缺的身体里,他不敢停下,反复捏揉胸部至肿胀,甚至到了一碰就疼,差点点就能渗血的地步。

  精是血,血化汗,只要出一身汗就挺过去了。天边响起浑厚的雷声,雨声哗地一下泼下来掩盖一切,不用再遮掩了。

  邓典取出被口涎濡湿的手帕,抱着床头的昆仑奴面具呻吟,冰凉且凹凸不平的面具磨蹭肌肤,带来舒适的爽感。

  他捧起那方昆仑奴面具端详,漆黑狰狞的面具再也吓不到他,反而会令人想起,那双面具后,含笑又狡黠的眼睛。

  “大人……”

  少年捧着丑陋的面具,虔诚地吻上去。仿佛这样,与之唇齿相依就是某个曾戴过面具的人。

  腰腹在空气中挺动,细细密密的汗珠从鬓角沁出,他的唇舌虔诚地流连在面具上,直到腰酸得抬不起来,穿透的快感蔓延四肢百骸。

  邓典抱着面具喘息,就如多年前挨刀那次一样,他又挺过来了。

当时年少不知爱

  一连热了两个月,待盛夏燃至末尾,连国子监的蝉都不大嗡鸣了。

  顾珵忙着在雪浪纸上写画。朱老夫子年纪大了,就算旁人夸他年轻时是工笔好手,他也只会摇摇头道:“读书做官,修齐治平才是正道。”

  他不愿意教人画画,丹青课就放顾珵出去玩。不过朱老夫子回乡去了,现在另有旁人代课。

  “阮先生,常言画龙点睛,遍观历代仕女图……”顾珵停笔,踌躇一下,还是说出来:“我终究不敢下笔。”

  这代课之人名阮郁,是去年春闱的状元。圣上喜他英才年少,本欲改定做探花使,是太子说有失公允,劝了下来,一时间传为美谈。

  如今在翰林院任五品侍读,跟着掌院修书熬资历,虽清苦了些,但他才双十年华,又是京官,熬出头便是前途无量。

  阮郁出言宽慰:“殿下刚起步,恐错了笔墨是常情。”

  他到案边端详,顾珵所作乃一仕女,肩若削成,腰如约素,钗饰衣袍也完备,只剩一双眼睛迟迟未落笔。

  “画眼睛用淡墨。”阮郁从旁提醒。

  顾珵吸一口气,握笔欲落,临了还是轻叹一声放下。

  阮郁见状略一沉吟,接过那只笔在画中人眼眸处着墨。

  “殿下看如此可好。”

  顾珵欲言又止地看他动作,他却已画毕,将笔轻轻搁回笔架上。

  画中人流光溢彩的眼睛宛若真人。小少年放心地呼出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先生怎么知道我画的是平月姐姐,难道是认识她么?”

  “小臣并不识殿下口中之人,”阮郁惊讶,“殿下不是在临摹洛阳花神图吗?”

  “洛阳花神图?”顾珵纳闷。

  阮郁解释道:“臣曾在母舅家见过一张洛阳花神图,系张萱之笔。殿下今日所作女子与花神十分相似,臣想以大内收藏名作之广,有此套图不足为奇,还以为殿下在临摹。”

  张萱是唐时的宫廷画师,距今得有两百多年了,顾珵回来时仍很新奇,追着问:“姐姐,你认识阮先生么?”

  你奇道:“什么软先生?我只吃过软花生。”

  顾珵眼眸微微睁大,高兴地弯成新月,“居然有这么巧的事,姐姐你看。”他把怀里的画展开,比着道:“像不像?”

  画上落款是顾珵的私章,以前水笙曾也画过你的肖像,可惜都在覃燃来劫人时打湿了。

  你笑着眨眨眼,“殿下这么厉害,我不在都能作我的画像。”

  “还有更厉害的!”他神秘兮兮,“新的先生没见过姐姐,但是能画出姐姐的眼睛,还画得一模一样,姐姐猜为什么?”

  “哈?哪有这种事。”你摆手,“我天天在宫里,他肯定哪回见过我,撒谎唬你呢。”

  “先生做什么唬我?”他撅嘴,“姐姐自己爱逗人玩,把别的人也想得那么坏。”

  你去揪他的嘴,“那你想说是因为什么?”

  他红着脸左躲右闪,大声道:“我已知道姐姐的神位了,姐姐再欺负我,我就、就让人把姐姐的神像雕得又圆又胖!”

  神位?你纳闷:“说什么呢,没一句听得懂的。”

  “姐姐不是花神吗?”他捉住你的手腕微笑,“百年前的张萱作过姐姐画像,阮先生见过那张画,所以能绘出姐姐眉目。”

  “不是啊。我才十六岁,百年前都没出生呢,人有相似罢……”你突然顿住了。

误中春药的小宦官被你插菊爽到喷尿H

  “啪啪啪。”敲门声急促个不停。

  因顾珵不在,看殿的小宦也自溜出去玩了,你打开门,廊外正站着一个妆容妖娆的宫娥。

  “六殿下不在么?”见到是你,她不掩惊讶。

  “殿下去了东宫。”你回答。

  她很失望,“这是新进的碧螺春,刘妃娘娘特差我送来与殿下,既然殿下不在,麻烦公公转达。”

  她把东西放下就走了,可顾珵最近服药,不能饮茶。你拿起这两个瓷罐观察,罐底的官印是苏杭的贡品。

  自来到这里,已是好久没喝到江南的茶了。

  邓典回来时,你正在给茶汤加蜂蜜。

  “嘘,把门关上。”你小声对他说。

  他顿了一下,依言把门合好,轻轻坐到你旁边,“平月大人。”似乎猜到你在干见不得人的事,他犹豫着,“大人在做什么?”

  “偷殿下的新茶叶。”你又加了两勺蜂蜜,粘稠的蜂蜜一碰到水就化的无影无踪,你有些把握不好,把茶盏推到这漂亮的内宦面前,“尝尝。”

  你在他房间里煮昧下的贡品,他本就是共犯。

  邓典默默饮了半盏。

  “怎么样?”你很怀疑。

  “甜。”他声音有点哑,大约是被齁到了。

  “我也觉得蜂蜜加多了……”看他脸庞红红,你清咳一声,重新倒了一盏清茶,“齁着了吧,喝这个过一过嘴。”

  他捧起茶杯抿了一口,脸红得更厉害了。

  “小典……”你看着他手指发颤,劈手夺下杯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大人……”他倒进你怀里,体温吓人,眼波润得能滴出水来,“热……”

  你端起茶盏含了一口吐掉,茶叶味道不对,像被加了东西。

  年轻的内宦已没骨头地歪在你肩上,他眼皮烧得通红,在如玉的脸上延出一抹媚色,嘴唇却干得发白。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摸摸他的脸,那双鸦黑的羽睫颤了颤。体温上来说像在发高烧,但贵妃不可能有胆下毒害顾珵,这症状倒像……

  微微沉吟,你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上去。

  甘甜的口津像冒出的清泉,而他是快要渴死的旅人。邓典半闭着眼,勾着你索取更多,他的舌头薄薄的,贴着上鄂横竖描摹,带动轻柔的痒,落下暧昧的银丝。

  “大人……”他恢复了些许神智,浅褐似琉璃的眼珠写满无措,手指无意识揪紧你的肩头,心跳声大得你都能听见。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你安慰着,“把衣服脱掉好吗?”

  他没说话,颤抖着摸你的领口。

  他大约是烧糊涂了。反正你也很熟悉这身宦官服,伸手就抽去束腰的皮带,解开剩下的衣衫,

  两颗淡粉的胸珠在暖风里巍巍挺立。他把头埋进你脖里,声音因药力带了一丝媚意,“大人,窗户没关。”

蜀道闻何铃

  翰林院修书本就清闲,今日又下雨,掌院便提前放阮郁早早归家。

  宣文街街尾的圆子汤五文一碗,桂花糕两文一块,下雨天也坚持出摊,物美价廉。

  揣着新出笼的桂花糕,阮郁举伞向城南走去。上京寸土寸金,五品文官薪俸寒微,因素有才名又是官身,这才勉强在城南买下一间瓦房。

  城南这个地方卧虎藏龙。达官显贵们住朱门绮户,寒门子弟在巷道瓦房。

  雨水在油纸伞上叮咚成欢,他住的巷子阴雨天要当心,雨水积在坑坑洼洼的地上,稍不留意就会弄湿鞋子。

  而今天,这条寂寥小巷有了意外的访客。

  高头大马驾驶的油壁车驻在巷外,车檐下贝壳脆生生叮咛,两道模糊的人影等在巷口。

  茶色圆领袍已经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一个打着伞,眉宇阴柔,是未长成的少年人。另一个稍矮了小半个头,背对着露出一个后脑,语笑盎然地说着什么。

  皇宫内侍怎么出现在这,阮郁想着,走近了一些。

  “长恨歌里说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小典,今天的雨像不像唐明皇蜀道听到《雨霖铃》,开始思念杨玉环的那一天?”

  此铃非彼铃,阮郁心下摇头。

  李隆基为避安史之乱入蜀,杨玉环草草入葬马嵬驿。后来阴雨连绵的奔亡道中,玄宗偶然听到道观铃声,思念起宠爱却不得已赐死的杨太真。

  至于《雨霖铃》,又名《雨淋铃慢》,是后世的乐人奉玄宗遗命,为纪念杨贵妃,前往马嵬采当地道观铃韵谱出的曲子,因其哀婉动人传世至今。这内侍不熟唐史,一句就漏了陷。

  叫小典的内侍倒通文墨,犹豫着说:“大人,《雨霖铃》者,寄思念之情,死别之恨。乃唐玄宗奔蜀失玉环,闻雨淋銮铃哀切,多年不得安枕,多年后命梨园弟子作此曲悼念。因这桩缘故在,大人便记混了。”

  “玄宗老儿还挺痴情,难怪杨玉环愿为他当三年道姑。”那人哼笑,“小小一曲雨霖铃都能说出这么多故事,那小典可知碧螺春又名媚春波?”

  叫小典的内侍摇头,“小人曾闻碧螺春多产自洞庭,别名吓煞人香、佛动心。这媚春波之名,是当地方言的一种叫法吗?”

  那人语气骄横,“不知道了吧?我刚取的。”

  这撑伞的小典脾气极好,温和颔首,“小人愿闻大人之详。”

  “王会之不是写过一句山光浮夜气,柳色媚春波吗?”那人咯咯笑起来,“有人喝了碧螺春腰扬如柳,这茶改叫媚春波很如其分。”

  挪用先人文墨胡言乱语,听得人直想叹气。阮郁上前一步,“敢问二位公公驾临,所为何事?”

  那人终于转过脸头来,出乎意料的一张脸。不仅不猥琐歪斜,还很柔情绰约,眉梢眼角瞧不见被森严宫规训出的低顺,颇为灵动狡黠。

  他挑眉,“不关你事,别挡着我们等人。”

  心中爬起一丝熟悉,压下这种莫名的感觉,阮郁点头道:“既如此,那烦请二位公公借过,容阮某归家。”

  ****

  你正单方面和邓典斗嘴,身后忽有一男子道:“敢问二位公公驾临,所为何事?”

  你为追查疑似娘亲的肖像出宫,然而娘亲之事岂是什么人都能过问的,当下开始赶人:“不关你事,别挡着我们等人。”

  男人也不恼,淡淡一点头:“既如此,那烦请二位公公借过,容阮某归家。”

  今天的雨带着靡靡的味道,你不由走出伞,眯着眼打量。

  来人一袭银红长衫,左手举着伞,右手抱着一扎糕点。柳眉下的凤目潋滟,有一种锋利的冷光,唯有右眼眼头处生了一颗淡红小痣。

  他身高八尺,发如泼墨,怪不得顾珵称之俊眉修眼,确实是个侧帽风流的美男子。

雨巷(上)

  小巷最里面一间屋子是阮郁的家。

  吱呀推开木门,状元郎作个请的手势,“寒舍简陋,二位公公先进来吧。”

  门内是一间小小院落,摆了一张石桌,两三木凳,不过现在下雨,已经不能坐了。你们跟着他进屋,屋前台阶生着淡青苔痕,踩起来有点滑,不注意就会摔跤。

  屋里是干净的,没什么陈设摆玩,只有靠窗摆了云案、纸笔、烛台。书桌对面就是架子床,床上挂了床帘,看不到里面,天蓝的窗帘颜色衬得墙面泛黄。

  不是你瞧不起人,不用掀开都知道那里面只会有一个枕头,这里虽称不上家徒四壁,但也到了没什么锁门的必要。

  你感慨,怪不得文人爱写狐狸女鬼,蒲松龄自己也知道,除了精怪,愿在这种地方红袖添香的美娇娘十分地不多。

  阮状元文采精华却屈居简陋瓦房,邓典有点局促,连忙说:“阮大人,我们非为公务而来,不用泡茶的。”

  阮郁已烧上炭,提着小壶道:“来即是客,无妨。”

  眼见茶叶吸水晕出碧绿的茶汤,倒是好茶。你再放肆,也有了一点实质的不好意思,清咳一声,“阮大人,听说你藏有张萱的洛阳花神图,可有此事啊?”

  阮郁倒茶的手一顿,他知道这内侍为什么眼熟了。

  “某于幼时确实见过,不过此图属于河洛蔡氏,非某私藏。”青年的凤目平静抬起,“说起来,花神形貌倒与公公有几分相似。”

  河洛就是现在洛阳一带。你早已打听清楚,阮郁母家姓蔡,早些时候也是一方大族。

  “太子殿下对张萱的作品很感兴趣,有意购入囊中。”你淡定扯谎,“不知阮大人何日有空,带本公走一趟洛阳啊?”

  “公公取殿下手令来,自是何时都可以。”凤眼潋滟的青年挂着浅淡的笑,“翰林院直属陛下,只听圣上、太子宣调,太子殿下既命公公收画,必有手书调令吧,某也好予掌院作个交代。”

  搞什么,邓典刚说过不为公务,已是表达了其中的暧昧含义,想在朝堂上混得开就要投上位者所好,阮郁不可能不懂。你皱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阮郁告了声抱歉,“请进。”

  谁也没想到,局促的小院这下迎来了贵客。只见门隙扩大,来人举着伞,稚气未脱的脸庞有一点不安。他眉上勒着米珠抹额,着月白蟒服,通身清贵,莅临瓦舍更如明玉生辉。

  “殿下!”你高兴得飞奔进他伞下,“殿下怎么来了?”

  “雨天路滑,我见下雨了,就来接你们。”他在阮郁面前极为规矩,老老实实道:“阮先生好。”

  “六殿下客气了。”阮郁微笑。

  你把顾珵拉到一边,小声说:“阿珵,我想要你先生家的花神图,他却不客气呢,帮我想想法子。”

  顾珵迟疑,“这,索人财物犯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笑着拧了一下他的脸,“不犯法,只要你和你皇兄求个情,放这先生几天假带我去洛阳,到时候我自去摆平他家里人。”

  顾珵当然听你的话,既然搞定了手令,你再面对阮郁时都多了几分底气,“太子手令明日送达翰林院,届时我来接阮大人,还请大人提前收好行装。”

  阮郁缓缓说:“既有调令,阮某自当听令行事。”

  顾珵点头,“平月姐姐不谙世事,一路上就有劳先生照顾了。”看了看昏沉的天色,他沉吟道:“天色不早了,不如……”

  窄巷幽长雨水靡靡,阮郁家的这条巷子看着像能吞人。你心里生出一种彷徨,拽着顾珵挤在伞下,偷偷说贵妃送来的茶叶有问题,又说他这先生实在不痛快,磨磨唧唧算什么男人

  顾珵小声说,阮先生有很多身不由己,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随心所欲。

  “哼。”你哼了一声,“反正我不喜欢他。”

  少年踌躇着辩解,“姐姐,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不要总说他坏话。”

雨巷(下)

  顾珵说到做到,走到泥泞的雨中蹲下,青涩身躯曲成一张弓。

  你举着伞跳上去,他下盘很稳,背也结实,抱着你的腿往上托了托。

  少年背上薄薄的肌肉鼓出线条,在衣衫下饱含热意,你在他背上聆听每一步踏出的水声,只觉身前暖暖的,像个小太阳。

  “阿珵好有力气。”你笑,“不知以后便宜哪家女娘。”

  他耳根红红的,“是姐姐太轻了。”

  你哈哈笑起来,“会说话,从实招来,哪个小宫女教的?”

  “……”顾珵这回不说话了。

  他感觉自己背着的是一团温柔的云。随着呼吸、笑声撒在耳后,可能因为是胸腔共振发出的,总之能感受到对方在起伏的胸膛,每一下都要刻到他心上。

  这让顾珵刹那产生错觉,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亲密,融为一体。

  因三年前的惊鸿一面,今日才得以雨中漫步,佛家说昨日因今日果,那么,又因何会有这样一段因缘?

  顾珵突然怀疑,这三年是真实存在的么,为什么他只觉得恍如昨日。还是,因缘的种子本就要三年才能破土?

  “巷子好短,”少年于是遗憾地颠了颠,听你带笑的急呼,“想多背姐姐一会的。”

  “阿珵这么好啊。”你美滋滋的,“可以把我背回宫里呀,给你背。”

  他摇头,“那姐姐最爱的桂花糕该蒸烂了。”

  这头院门外,邓典行礼,“阮大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阮郁微笑,“公公慢走。”

  面容漂亮的内侍短促地笑一下,打开伞离开。

  阮郁闭上门,雨后院里总弥漫草腥味,有蜗牛扒在草叶上,慢吞吞汲取露水。

  袖中糕点已经凉透,他吃几口就吃不下了,干脆掰开喂躲雨的燕雀,望着台阶上争食的鸟禽,那双凤目升起淡淡嘲讽。

  “皇室勋贵,富贵风流,理应如此。”

  有的人,六马疾驰只为她品一口点心微末的笑。

  有的人,只能如燕雀争食凉透的残糕。

洛阳才子他乡老

  朦胧的意识中,胯下骏马奔腾,辽阔的草原似乎要与天一较高下,一眼望不到尽头。

  耳边的呼吸清清浅浅,顾珵偏头,“姐姐?”

  “嗯?”那人懒懒应答,“阿珵,你这里好热啊。”

  素白纤手不知何时摸到了那物,隔着衣袍捏玩翘起,亵裤被勒出一个硬邦邦的形状。

  顾珵喘息,“姐姐,不要……”

  龟头隔着一层布料被揉搓把玩,伴随着马上颠簸,那人云一样的身子撞在他背上,掌心紧紧握住昂起的龟头。

  顾珵忍不住勒缰,随马儿高高扬起前蹄,那人笑如银铃,敏感的性器憋到极致,城门彻底失守——

  白浊喷湿锦被,顾珵猛地惊醒。

  “呼……”又是春梦,他坐起来,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

  夜色正好,少年掀开被子,踏着海棠花的影子赏月。

  “姐姐现在应该到洛阳了吧。”

  静谧的蓬莱殿中,有人对着月亮自言自语。

  你对娘亲之事急切,恨不能上天遁地飞去洛阳,连路途也不觉劳顿,在马上几乎没下来过。

  难得的是阮郁这个书生文官也面色如常,只是微讶道:“公公好体力。”

  你咯咯一笑取来弹弓,对树冠上的果实射出石子,圆溜溜的果子滚到地上,皮色一半青一半黄,你惋惜:“可惜了,还没熟够。”

  阮郁看着足有两丈高的大树,沉吟不语。

  前面就是洛阳城,带着顾珵弄的文谍,你们被守卫客客气气地请了进去。

  你注意到城门口的官兵驱赶走了一群接一群想入城的外乡人,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一直不肯走。

  “凭什么他们可以进城!”

  少年愤愤的话语在背后响起,你古怪地看了一眼阮郁,又看看守卫。

  “河东大旱,灾民流离。”阮郁轻叹,“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守卫好生尴尬,“阮大人,我们郡守的为人谁不清楚,其实灾情早就报了上去,就是迟迟没回音,没有上面的指示,我们洛阳哪敢开这个头接收灾民呐。”

  “折子是到了户部,谁也不敢呈上去罢了,赈灾,最快也得到陛下寿辰后。”阮郁语气淡淡。

  皇帝寿辰在即,河东大旱异象,这么不祥的事不亚于指着皇帝鼻子骂德不配位,谁去说,谁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

  难怪京中一点风声没有,你掐指演算一番,唔了一声,从这场天灾起,顾周气数衰弱,人世妖孽横出。

  “公公还会六爻之术?”守卫惊讶。

  “一点点,一点点。”你谦虚应和着,事实上,在每个师弟不擅长的领域,都有你辛勤的汗水。

  那双凤目凝在你身上,然后缓缓移开。你感觉浑身发毛,拧起眉,“阮大人有什么见教吗?”

  “不敢,公公的推演之术,想必只有先皇一朝的蒋贞儿能指教了。”

还将旧来意

  阮郁进了祠堂,你知道他在祭拜蔡子季的父亲。

  他说蔡家上下不待见,可大约这个舅舅为人处事还是不错的。

  等的无聊,你蹲着看蚂蚁。排水沟对面有掉落的半块麦芽糖,而这面有一群蚂蚁正对水急得团团转。

  你四下翻找,寻了根树枝架在排水沟中间充桥。

  头上照下一片影子,你抬头,是阮郁。

  蚂蚁们已聪明地利用树枝到达对岸,集结得密密麻麻举起那块糖,你看得皱眉。

  “笨蛋,我的小树枝可载不了这么大一块糖啊,再想想其他办法啊。”

  对糖急了半天的蚂蚁们根本没想到这一层,硬是抬着糖晃晃悠悠踏上树枝。

  “走罢。”阮郁似乎看到结局,出语催促。

  你不舍地起身,才走了一步,扑通一声,那块麦芽糖已卷着大部分蚂蚁翻进了水里。

  回雪院是一处清雅小院,阮郁说的蔡氏族中老舅公,是他与蔡子季爷爷那辈的堂兄弟,因性子古怪,终身未成婚分家,一直住祖宅里。

  如这称呼,老舅公已经是个很老的老人家了,能直呼其名的人都相继离开了人世,只剩这些小辈从叔叔叫到爷爷。渐渐看着长大的小辈也不在了,他便不怎么再出去,天天坐在小院里晒太阳。

  稀奇的是,他似乎还能认出阮郁。

  “你是…小妧家的娃娃?”

  小妧是阮郁母亲小名,青年的凤目漾出一点笑意,“是我。舅公不记得了吗,我叫阮郁。”

  这位没有八十也有七十九的老人眯着眼睛,在回忆什么,“我记得…小妧是个很文静的娃娃,侄女们里就她最省心,你的鼻子很像她。”

  他打量着青年,“眼睛不像,小妧眼睛圆圆的,像一枚铜钱。”

  “舅公说的是。”阮郁轻轻道:“母亲也说,眼睛不是她生的,是阿父生的。”

  老舅公满意地点头,“是了,小妧眼睛像铜钱,但她爱洁,最厌铜钱恶臭。怎么只见你,不见小妧与她夫郎?她是嫌小叔叔老了,跑不动为她捡纸鸢了么?”

  青年凤目微动,片刻后答:“舅公忘了,母亲与阿父已经离世了。”

  “噢,噢……”老人一连噢了几声,院子里一时只有风吹落叶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阮郁才提起看画的事。

  老人没有拒绝,让你们跟他进去。

  回雪院配的书房不大,架上堆满画卷,最中一格摆了一座红珊瑚,虽然有些许落灰,但还是很气派。至于桌上的各式文具,如红木松鹤镇纸、象牙雕鹤笔筒、青铜馏金荷叶笔洗,都是旧时的好东西。

  老人从书架中拿出一个卷轴。随着软绳被抽去,画卷的全貌终于显现出来。

  曾被用心装裱,悉心保存的绢布上,一女子云髻峨峨,丹唇外朗,与你别无二致,只是下巴上多了一点美人痣,不错,是娘亲的美人痣。

  或许因为画中女子风雪天裙边仍遍开牡丹,所以被误传成了牡丹花神图。

  老人自顾自问道:“美么?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为此,负了俞娘…”

  那时的蔡家主母安排给回雪院的人中,有一个叫俞娘的通房丫鬟。因他年轻气傲,非花神一般绝艳的女子不娶,俞娘到二十二岁还是完璧之身,后由主母做主,嫁给了家中药铺伙计,随伙计返乡成婚时,被突来的洪水淹死了。

曾是洛阳花下客

  老人家对榆树吟诗的样子太过怅然,你也有几分受感染。

  这位老人不是存心口出狂言,只是所剩年月不多,想在不断经历失去的人世间留住一点什么。

  凡界自有天道戒律,不可能日出西边返老还童,但你还是能做一点努力的。

  子夜时分,你悄悄回到回雪院,以桃枝代笔,围着老榆树画出一个阵法。再依头顶上北斗的方位,依次摆上七盏灯。

  这是一个聚灵阵,算昆仑护山阵的简化版,问题是护山大阵有九转金轮眼做阵眼,才镇得住山脉灵气,封得住寒暑季节。这凡界灵气断绝,能作阵眼的唯有你自身,只能入夜借北斗七星的辉轨一试,看能不能让这棵已经枯死的老榆逢生。

  头顶上破军与开阳两颗象征战争的星星来回闪烁。你闭眼,以桃枝代剑,于风起时起舞,剑式随风回旋,七盏灯明明灭灭。

  风停,你睁眼,将手掌贴到干皱的树皮上。这棵枯榆比想象中还要老许多,如果不曾终止生长,现在也是参天大树了。

  阵法开始运转,丹田的灵力被抽取倒灌进树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树并没有反应。

  “怎么会,为什么……”灵力倒抽的滋味不好受。丹田将要见底,你不甘心地将双手插进土里,作最后的斗争。

  ……

  破晓了。

  头顶新白的榆花安静地开,相比桃李,榆花个头太小,没有花瓣,只有花蕊,一串钱一样垂坠在枝间,堪称默默无闻。

  耳畔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是一眼销魂的茜纱银红。

  “看…”不知道被看到多少,你靠着树睁眼,勉强拽了一下那抹银红衣摆,“花开了。”

  他眸光淡淡,眼头有一颗淡红的小痣,眼里并不看花,只映着晨曦里你苍白的脸。

  房边,满头华发的老人家迎风流下一双浊泪。

  拍掉手上的土,你疲惫地扶着树起身,“老爷爷怎么哭了,难道不开心吗?”

  “莫待花落空折枝…莫待花落空折枝,原来…是老朽错了。”蔡老舅公呢喃。

  多年前,女孩捧着新采的榆钱花,在树下最后一次朝他微笑,“我要嫁人啦。少爷,你会想我吗?”

  他二十岁就听最好的琵琶伎唱金缕衣,却到了八十岁才想明白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你闻言一呆,这就是一个老人家被蹉跎的一生吗?

  轮值的打更人在街头巷尾嚷嚷,说不得了了,城里的桃李梨杏,不论什么季节的草木,都在一夕之间开花了。

  你知道,这是周围土地受一夜灵气播散的结果。

  “反常多有妖,小心祸从口出。”阮郁口吻寻常,一双凤目却直直看向你。

  他明明知道所谓的异象与你有关,却一丁点没表现出该有的崇拜,反而要你三缄其口。你有些泄气,却也没反驳什么。毕竟面前这个难搞的男人带你拿到了画,避免你成为一个贼,或者一个强盗之类的无耻角色。

  老舅公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而转身拭泪,“或许花神的故事是真的…孩子们,洛阳城是有花神眷顾的地方。”

谁家玉笛暗飞声

  洛阳一直有传说,说武则天登基时正值深冬草木凋零,女皇不悦,诏令百花齐放表贺,众花神迫于天子严威不敢不从,于是登基那日果然花团锦簇,唯有牡丹一根枝叶也没有生出。

  女皇恼怒牡丹花神的桀骜,命将长安四千余株牡丹贬往洛阳,不想贬去洛阳的牡丹花愈发娇艳,从此洛阳牡丹甲天下。

  鲜为人知的是武皇晚年不在长安,反而常驻洛阳上阳宫理政。蔡氏当时出过女官,老舅公的太奶奶就是之一,对小重孙讲述宫廷生活时,她也提到过上阳宫神异,有一盆牡丹不拘时节寒冬也照常开花,宫人们都认为是牡丹花神后悔了,在向女皇示好。

  身后忽传来轻语:“听起来是花房培育了变种,借鬼神之说讨好武氏。”

  你转过身,插话的少女正伫在门边,眼中饱含歉意。

  老人抚着长须不语,少女提裙而来,臂上挽着一个花篮,“希儿见过舅公,舅公康安。”又对你略一点头示意。

  她不卑不亢恰到好处,唯有面对阮郁时轻顿,柔柔叫了一句表哥。

  有意思,你仔细端详,这名少女着樱桃红的罗裳,鹅蛋脸儿水杏眼,正是官宦闺秀理想的样子。

  怪不得蔡子季不甘,希儿妹妹确是个美人。

  榆钱花在枝头安静地开,老舅公摆手,仍回太师椅上坐定。于是你们一道出了回雪院,阮郁问:“又来葬花?”

  蔡希儿点头。发觉你在瞧她,拨着花篮解释:“开了这么一场,埋土里总干净些,比在外面臭了脏了好。”

  你也是闲得慌,非提一嘴:“小姐玉手纤弱,何不叫丫鬟把花倒池塘里?也是一样的,还省些功夫。”

  你怜惜美人,心里想的是这么一个闺阁小姐,若常提着花篮天不亮起床,那体质必要弱下去。你和阮郁算住得近,不知道她从哪间院子过来,来回多走多少路呢。

  回廊不长不短,她始终在你们身后三步。

  直到快分别时,廊里才传来她低低的声音:“随水飘零,若是流水无意呢?反被带到污泞中了,还是埋在土里罢。”

  你无奈地耸肩:“好吧,只能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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