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雏鹰勋章

宋小兵赶紧掏出自己那枚随身携带、胡奋虎送给他的纪念章，和王剑秋的这两枚放在一起。

除了底下的那一行数字，其余部分，完全一样。

宋小兵的是：“2005-2013”，王剑秋的是：“1994-2002”，还有一枚是“2002-2010”。

“主任，这是？”

王剑秋睁开惺忪的睡眼，说：“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这是雏鹰勋章。当初，上级将中段反导工程的代号定为‘823’工程，同时，为了培养专门的反导人才，也制订了相应的人才培养计划，这个计划，就是‘雏鹰计划’。”

“国家准备用几代雏鹰人的艰苦努力和奋斗，托起我们头顶的苍穹之盾。每一位被挑选出来的雏鹰人，都会发给这样一枚雏鹰勋章，可以出入任何与反导工程相关的场所。”

“为防止泄密，每一批被严格挑选出来的年轻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可能连这枚勋章用来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不过，在上级那里，这枚勋章，代表了每个人的代号：雏鹰X号。而下面那一行数字，就是执行反导工程的任务时长：8年。只不过，每个人参与计划的年份不同而已。”

“8年之后，雄鹰相聚，搏击长空。这批年轻人从此分散，有的被送到了西北航天城，参与反导系统的总体设计；有的直接隐去军人身份，送到航天研究院和中电集团，参与反导导弹和指控系统设计；有的直接进入导弹部队，按照反导指挥官培养。他们深入到了反导工程的各个领域，在自己的岗位上为反导事业倾注心力，同时，也伴随着反导工程每一次进步，个人也茁壮成长。”

“我……我就是那批被挑选到航天城的？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安排？”宋小兵惊讶地问道。

王剑秋点点头，说：“我看到你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你胸前那枚醒目的雏鹰勋章，我就知道，你注定是我们的人。所以，你离开的时候，我信心满满地对你说，我们还会立刻再见面的，哈哈。”

“所以，你才会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把整个反导工程的情况告诉了我？”

“嗯，你要相信，一个从来都把安全看作生命线的老党员，是不可能仅凭一面之缘，就把如此绝密的工程和盘托出的。”王剑秋和颜悦色地说道。

“那我的代号是什么？”宋小兵惊奇地问道。

“你看看勋章的背面。”

宋小兵挑出自己的那枚勋章，翻过来仔细看了一下，才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容易被忽视的数字：“1”。

“1号？”宋小兵问。

王剑秋点点头：“所以，你才会到我们总体室来，负责整体的设计工作。”

“那8年时间到了，任务没完成，会怎样？”

王剑秋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看了看墙上的照片，说：“反导工程，凝聚着每一代科技工作者、一线指战员的心血和智慧，每一代都有每一代的使命和任务，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要取得了哪怕一点点成果或进步，推动了工程的不断前行，就是英雄。8年之期一过，可以继续从事反导工程的相关工作，任务就自动变成了传帮带，带领下一批年轻人继续奋斗，当然，也可以选择退出，从事其他领域的工作。”

王剑秋说完，眼中似有泪光。

顺着王剑秋的目光，宋小兵也注视着墙上的那张照片，动情地说：“两枚勋章，一枚是你的，一枚是楚彰的？”

王剑秋没有说话。

沉默，是悲伤、更是回答。

宋小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那枚勋章，最后的那个数字，生动地跳跃了起来，并且逐渐变得硕大：“2013”。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把那枚勋章紧紧地抓在手里，似有千斤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