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尘封往事 家族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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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顿了顿,看向龙復鼎的眼神带著比较的意味,“你也很聪慧,復鼎,甚至在权谋机变上更胜一筹。但若论修道天赋的纯粹与卓绝……星武,他是真正的天选之子。”
  “他四岁便能顿悟化气为水,指尖一点,便能让庭院里的花草掛上清露;六岁那年,他的灵力已精纯磅礴到足以无视歷代先祖设下的强大屏障,自由出入龙家最核心的禁地——存放著无数古老秘典与失落传承的『书洞』。”朱氏的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个早夭天才的惊嘆与惋惜。
  龙復鼎心中巨震。他自詡天赋绝伦,在普陀山苦修时便已远超同儕,后来偷学各派道法更是凭藉过目不忘之能和近乎自虐的勤奋,才在一年半內达到了旁人需苦修七年的境界。
  饶是如此,他也是到了八岁灵力上限稳固后才得以进入书洞外围!而这位兄长,竟在六岁稚龄便能自由出入核心禁地!这天赋差距,已非人力所能企及。若龙星武尚在,其修为境界,恐怕早已是龙復鼎难以想像的层次。
  “……六代之中第一天才?”龙復鼎喃喃自语,脸色复杂。一直以来自负的天赋,此刻竟被一个从未听闻的亡兄轻易比了下去,这滋味著实难言。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追问道:“然后呢?他十四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朱氏脸上的哀伤更浓,声音也低沉了下去:“你父亲在有了星武之后,因为不忍心让年幼的孩子失去父亲,更抱著或许星武的绝世天赋能打破诅咒的渺茫希望,他……他选择了抗拒宿命,没有在星武降生后去履行那残酷的祭祀。”
  “代价……”朱氏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仿佛又看到了丈夫当年痛苦的模样,
  “代价是惨烈而漫长的。龙胜,你的父亲,他那时虽非当世绝顶,却也是名震一方的高手。然而,自星武降生三个月起,那诅咒的反噬便开始了。最初只是间歇性的灵力衰弱,修为停滯不前。紧接著,便是阴阳灵力在体內的疯狂反噬!每日……整整半日,他都要承受冰火两重天的极致煎熬,时而如同被投入熔炉,五臟六腑都在燃烧;时而又似被万载玄冰封冻,血液骨髓都要凝固。他必须耗费剩下的一半时间,竭尽全力去调和这狂暴衝突的力量,稍有不慎,便是生不如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六年。”
  朱氏闭上眼睛,仿佛不忍回忆那地狱般的景象,“到了第六个年头,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你父亲……他彻底丧失了灵力。苦修多年的根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连根拔起,灵根……消失了。他变得与从未修炼过的凡人无异,甚至连强身健体的內息都荡然无存。”
  “但是!”朱氏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刻骨的恐惧,“那阴阳灵力的反噬……却没有隨著灵力的消失而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一个失去了所有力量的凡人,却要日復一日地承受足以撕裂修道高手的极端痛苦……若非他早在前五年耗尽心血,利用白龙暖玉的部分力量结合地脉天时,在禁地深处建造了一间能勉强吸纳调和部分阴阳之力的密室,他……他恐怕早就被那无休止的痛苦折磨得形神俱灭了。”
  龙復鼎听得脊背发凉,他能想像那是怎样一种绝望的酷刑。一个曾经强大的修士,沦为连自保之力都没有的废人,却要承受比死亡更可怕的痛苦。“那……最后的六年呢?父亲他……是怎么熬过来的?那间密室……后来呢?”他急切地追问,心中那点关於父亲可能逃脱宿命的侥倖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残酷真相的探求。
  朱氏的脸上浮现出近乎麻木的悲痛:“最后那六年……是真正的地狱。你父亲……他早已不成人形。一夜之间,青丝尽成白髮,身躯枯槁如千年朽木,皮肤紧贴著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每日……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尤其是到了亥时,那股反噬之力达到顶峰,他便会……『死去』一次。油尽灯枯,气息断绝。然后……”朱氏的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平静。
  “是白龙暖玉。那所谓的续命神物,会在他『死亡』的瞬间,强行逆转阴阳,將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但拉回来的,依旧是那个油尽灯枯、濒临崩溃的状態……周而復始,永无止境。那不是復活,那是……永恆的酷刑。是神玉在维持著他作为祭品『材料』的活性,等待最终的献祭。”
  龙復鼎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白龙暖玉……他想起自己用它“救”杨帝,吸收杨帝魂魄时的情景。原来那所谓的“续命”,竟是如此残忍的酷刑循环!